婚禮開始前十分鐘，未婚夫親手把我鎖進化妝間。
門外，**正替另一個女人整理婚紗。
這個女人竟然是他的白月光。
她懷里還抱著個孩子，哭著說那是陸家的骨肉。
而我愛了五年的男人只說了一句：“先讓她替知意上臺，知意愛我，不會鬧的。”
他們以為鎖住的是我。
卻不知道，從這一刻起—— 這場婚禮，作為另一個新**我。
給他的只有審判。
01
“新郎馬上到位，花童先往右邊站一點，別踩到裙擺。”
我捏著口紅，盯著鏡子里那張畫得精致又陌生的臉，輕輕抿了一下唇。
門外熱鬧得很。
司儀在彩排，音響里反復播著婚禮進行曲，賓客說笑聲一陣一陣傳進來，連走廊里都有人在夸，說陸廷州和我談了這么多年，總算修成正果。
“聽見沒有？”
柳輕輕站在我身后，替我理頭紗，語氣半真半假地酸，“沈知意，你可算熬出頭了。別人結婚是嫁人，你這是扶貧結束，終于驗收成果。”
我被她說得想笑，又沒真笑出來。
“少胡說。”
“我胡說什么了？”
她抬手把我耳邊碎發別好，“陸廷州創業那會兒，公司快撐不下去，是誰賣了房給他填窟窿？陸阿姨住院那陣，是誰白天黑夜守著？還有他們家那些亂七八糟的親戚，哪個不是你在應付？”
她說到一半，自己先嘖了一聲。
“不過也算值了。今天婚一結，你就是正兒八經的陸**。”
我看著鏡子，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值嗎？
我以前覺得值。
賣掉我媽留下的小房子時，我也這么想。
陸母中風住院，我辭了工作在醫院陪床時，我還是這么想。
陸廷州熬到凌晨兩點，紅著眼跟我說，知意，等以后好了，我一定不會虧待你。
那時候我也信。
現在婚紗穿在身上，妝化好了，人坐在這里，反倒有點空。
但是我沒細想。
今天不適合想這些。
門被推開，陸廷州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黑色西裝，領口一絲不亂，臉上帶著我最熟悉的那種溫和笑意。
外面那么吵，他一進門，視線卻先落在我身上，像是真的只看得到我一個人。
“準備好了？”
他說。
他的聲音低緩，帶一點微啞，聽起來很穩。
柳輕輕立刻往旁邊讓了讓，故意拖長音調：“我先出去看看流程，你們準夫妻自己膩歪。”
她走前還沖我眨了下眼。
門關上，化妝間忽然安靜了點。
陸廷州走到我身后，伸手替我把頭紗往下順了順。
他的手溫熱，骨節分明，碰到我肩側的時候，力道很輕，帶著一點干燥的摩擦感。
我后背卻還是一下繃緊了，連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“別緊張。”
他垂眸看著我，唇角微彎，“等今天結束，一切都會更好。”
我抬眼，從鏡子里和他對視了一秒，又先移開了視線。
“你今天倒是挺會說。”
“我哪天不會說？”
他笑了一下，抬手碰了碰我的額頭，像安撫，也像哄小孩。
我咬了咬唇。
不對。
也不是不對，就是……
他今天太穩了，穩得有點刻意。
可又說不上來。
大概是婚禮前，誰都會這樣吧。
門外忽然有人急急敲了兩下門。
陸廷州皺了下眉，回頭應了一聲：“怎么了？”
外面有人壓著聲音說，流程臨時出了點小問題，司儀那邊要重新調一下。
陸廷州揉了揉眉心，像是有點無奈，轉回來對我說：“前面有點亂，你先去里間休息兩分鐘。等我處理完，馬上來接你。”
“很麻煩嗎？”
“小問題。”
他低頭看我，嗓音還是溫的，“聽話。就兩分鐘。”
我沒多想，提著裙擺往里間走。
里間是酒店套房改的休息室，不大，放著備用禮服和幾個紙袋。
我剛走進去兩步，身后門“咔噠”一聲，清脆得刺耳。
我整個人一頓。
過了兩秒，我才反應過來，猛地轉身去擰門把手。
擰不動。
我心口一下發空，抬手拍門：“陸廷州？”
外面沒人回我。
我又用力拍了兩下，掌心震得發麻：“陸廷州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門板很厚，聲音悶悶的。
可外面并不是完全安靜，我甚至能聽見高跟鞋停下來的細碎聲響。
緊接著，是陸母刻意壓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