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高考志愿填報截止只剩30分鐘。
**突然上門：“**在天臺鬧**，非要見你。”
我瘋了一樣趕到現場，爬上天臺，渾身發抖。
我媽見了我，卻悠哉地跨回安全區。
她慢條斯理地拍掉褲腿上的灰。
“我就是想試試，志愿和媽媽，你到底選哪個。”
手機屏幕顯示，填報系統還有10分鐘關閉。
我看著她得意的笑，瞬間不糾結了
“你要跳就跳，我趕時間。”
我毫不猶豫沖回家，打開電腦。
發現985志愿被改成了大專，并且已提交。
01
高考志愿填報截止，倒計時三十分鐘。
門被敲響，很急。
我以為是催我確認志愿的社區網格員。
打開門，外面站著兩個**。
他們的表情很嚴肅。
其中一個，肩章上的星星很亮。
“陳念？”
我點頭。
“***，在頂樓天臺。”
**的語速不快，但每個字都砸進我耳朵。
“情緒激動，說要見你。”
我的大腦空白了一秒。
血液沖上頭頂，又瞬間褪去，手腳冰涼。
“走。”
我擠出一個字，跟著他們沖向電梯。
電梯里，鏡面映出我的臉，沒有血色。
手機屏幕亮著，志愿填報系統的頁面，時間一秒一秒跳動。
25 分鐘。
我像瘋了一樣趕到天臺。
推開沉重的鐵門，風灌了進來。
我媽就站在天臺邊緣，一條腿已經跨了出去。
下面是二十層樓的高度，車流小的像甲蟲。
我的心臟停跳。
“媽！”
我聲音發抖，幾乎喊破了音。
她聽到我的聲音，回頭看我。
沒有哭，沒有鬧，臉上甚至帶著奇怪的笑意。
她看見我跑過來，看見我身后的**，看見我快要碎掉的表情。
然后，她慢悠悠地，把那條跨出去的腿收了回來。
她站回了安全區。
動作很穩，一點不像要尋死的人。
她走到我面前，抬手，拍了拍褲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塵。
動作優雅，從容。
周圍的**和消防員都松了一口氣。
我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，凍住了我的四肢。
她看著我，眼睛里是全然的掌控和得意。
“念念，別怕。”
她的聲音很溫柔，像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小動物。
“我就是想試試。”
“看看在志愿和我之間，你到底會選哪一個。”
我看著她，嘴巴張了張，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，不是因為后怕，而是因為一種難以置信的荒謬和憤怒。
我掏出手機。
屏幕上，鮮紅的倒計時，還剩 10 分鐘。
從這里跑回家，用最快的速度，也要七八分鐘。
我再看她。
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，像一個欣賞自己杰作的藝術家。
那一瞬間，所有糾結、痛苦、猶豫，都消失了。
我的腦子變得異常清晰。
我把手機揣回兜里。
“你要跳就跳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，聽不出情緒。
“我趕時間。”
說完，我轉身，不再看她一眼，沖向樓梯間。
身后傳來她不敢置信的尖叫。
“陳念！你這個不孝女！你給我站住！”
我沒有停。
我用盡全身力氣往下跑，肺像要炸開。
家門被我撞開。
我沖到書房，電腦屏幕還亮著。
志愿填報系統，赫然顯示著“已提交”三個灰色的大字。
提交時間，五分鐘前。
我死死盯著屏幕上被修改過的第一志愿。
不是我填的京大物理系。
那是一所我連名字都沒聽過的，本地的，職業技術學院。
專業，是家政服務。
門口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。
我媽回來了。
她走進書房，看著我僵直的背影，和屏幕上的字。
她笑了，笑得特別開心。
“念念，驚喜嗎？”
她走過來，手輕輕搭在我的肩膀上。
“京大那么遠，媽媽舍不得你。這個學校就在本地，離家近，方便媽媽照顧你。”
“女孩子家，學什么物理，以后出來當個老學究嗎？家政服務多好，實用，以后好嫁人。”
她的聲音輕柔，像羽毛拂過我的皮膚，卻讓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。
我慢慢轉過頭，看著她。
她的眼睛里，沒有愧疚，全是滿足。
一種計劃得逞的，扭曲的滿足。
“現在，志愿也定了，你再也不用為了那種不切實際的夢跟媽媽吵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