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哥被罰了一千八，因為擺攤賣菜。
舉報的不是市場***，也不是同行冤家，是樓下那個我們接濟了三年的研究生。
我哥捏著罰單，全程一言不發。
嫂子紅了眼，啞著嗓子罵：“他家下雨天收攤、逢年過節搬貨，哪次不是你搭把手？從來沒要過他一分錢。”
罰單落地的第二天，***來敲門。
“大強啊，我家孩子返校，行李太多，你幫忙送一趟唄。”
我哥握著門把手，沉默了三秒。
“嬸子，你找別人吧。”
01
罰單在菜攤木板上壓著，一千八。
大哥站在攤前，手指捏著那張紙。
嫂子蹲在筐邊，眼眶紅著說。
“三年啊，三年。下雨收攤，幫她家搬米，幫她兒子拿快遞，晚上十點還給開門送鑰匙，哪回收過錢？罰單倒是先送來了。”
媽坐在小馬扎上，手里還握著半截蔥，半天沒動。
旁邊攤主老錢湊過來，壓低聲：“舉報視頻拍得清楚，臉沒露，但聲音露了。就是樓下那個小段。”
嫂子抬頭：“段成？”
老錢點頭：“市場那邊有人認出來了。他自己交的視頻，標題寫得還挺正，說占道影響路人。”
媽手里的蔥掉地上。
大哥把罰單折好，塞進圍裙兜里，開始收菜。一筐土豆，兩袋青椒，半車白菜，全都搬上三輪。誰勸都沒用。
回到樓下，門剛開，樓道里傳來腳步聲。
段成媽拎著兩個行李箱，笑得熟門熟路。
“大強啊，正好你回來了。我家成成返校，行李多，你開三輪送去車站唄。快點啊，票趕不上就麻煩了。”
嫂子手里的鑰匙響了一下。
媽站在門口，臉上沒血色，嘴唇動了動，又停住。大哥握著門把，沉了三秒。
“不送。”
段成媽愣住：“啥？”
大哥把門拉開一半：“嬸子，找別人吧。”
段成媽臉沉下來：“你這孩子，咋還記仇呢？成成也是為你好，街道查得嚴，罰一次長記性。”
嫂子一步跨出去：“為我們好？一千八你出？”
“你咋說話呢？你家占道還不讓人說？我們讀書人家，最講規矩。”
大哥把罰單掏出來，拍在門框上。
“規矩行。那這三年，幫你家搬貨三十六次，取快遞一百多件，送菜送米送面，樓下開門看店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