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口發悶，去醫院做心電圖。
進診室后，發現醫生是高中初戀。
“躺好，衣服拉到脖子，全部。”
他語氣公事公辦，態度冷得像掛號窗口。
我忽然想起。
當初分手，就是因為他到處說我膽子小。
可我那時候才十八歲啊！
如今，今時不同往日。
我不動聲色地拽起衣服，心里暗爽。
女子報仇，九年不晚！
我一臉得意望向陸聞舟。
可在看到他臉的一瞬間，我徹底愣住了。
要命。
他一個心內科醫生。
耳朵為什么紅成那樣啊！
我整理好衣服，規規矩矩坐回椅子上。
陸聞舟看著心電圖，半天沒說話。
眉頭壓得很低。
耳朵還紅著。
這就很難評。
說不清是我的報告有問題。
還是他還沒從剛才那幕里走出來。
三分鐘后，他終于把報告放下。
“心律不太齊，短時心電圖看不全，租個隨身監測器，戴七天，回來復查。”
眼看他要寫醫囑，我趕緊開口：“等等。”
他抬眼看我，耳根又紅了一點。
我忽然覺得挺有意思。
“那個東西我知道，貼身上還得整天掛著吧？太麻煩了。”
陸聞舟皺眉：“那你不想看病了？”
我閉嘴。
心口悶是真悶，命也是真要緊。
陸聞舟看了我一會兒，拿起旁邊的杯子喝水。
“還有個辦法。”
我立刻坐直：“什么辦法？”
“我有個小的監測環，自己買來做記錄用的，可以借你。像手鐲，不影響上班。”
像手鐲。
那不是挺方便。
我點頭：“要。”
陸聞舟把手機推過來，屏幕上是好友碼。
“加我。”
我看著他。
他也看著我。
“監測環是我的，不加怎么給你？”
有道理。
我掃了好友。
他低頭寫醫囑，我盯著他的側臉看。
九年過去，陸聞舟比高中時更像個人間禍害。
白大褂，細邊眼鏡，手背上一截青筋。
我正看得認真，他忽然問：“明晚有空嗎？把監測環給你。”
我趕緊收回視線：“我六點下班，六點半以后都行。”
“那一起吃飯。”
“行。”
一切順理成章。
就這樣。
分手九年后。
我和陸聞舟，重逢了。
第二天，我特地換了件藕粉色襯衫。
臨近下班，我在工位前補口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