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賬提醒來的那天，我手機響了四次。
我以為是供貨商催款。
直到我點開短信，賬戶余額從三百二十萬變成了二十萬。
轉出記錄：三百萬，轉入賬戶：周宇。
備注：給娜娜的禮物。
我兒子，周宇，二十三歲，剛從國外讀完大學回來半年。
他站在我辦公室門口，摟著那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女人，笑得像剛打贏了一場仗：
"媽，驚不驚喜？娜娜說了，沒有保時捷她不嫁給我。我就把咱們超市周轉賬戶的錢先用了。反正你一個月也能賺回來。"
我盯著手機上那條短信，二十年的心血，二十年的命，全讓他三百萬一筆劃走了。
好。
既然你覺得女人比親娘重要，那這富二代你也別當了。
我冷笑一聲，轉身撥通了財務總監的電話，準備給他演一出好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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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15號。
進貨款結算的日子。
整個辦公樓的財務都在對賬，打印機響個不停。
我坐在總經理辦公室里，手心全是汗。
銀行短信又響了。
我點開。
轉出記錄：三百萬。轉入賬戶：周宇。
我以為我看錯了。
刷新了一遍余額。
賬戶余額：二十萬零三千塊。
手機差點從手里掉下去。
三百萬。
我林桂芳守寡十年，起早貪黑開超市，才攢下的家底。
周轉資金。
被我的兒子，一筆劃走了。
辦公室門被推開。
周宇走進來，手里拎著一個愛馬仕的袋子，身后跟著那個叫娜娜的女人。
兩個人臉上的笑容，像是在慶祝什么喜事。
"媽，看到短信了吧？"
他把袋子放在我桌上，笑嘻嘻地說："給您買的，最新款。"
我嗓子發緊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"告訴您，我把錢轉走了。娜娜看上了一輛保時捷帕拉梅拉，四百萬那款。我先付了三百萬定金。"
他說得輕飄飄的，像在說今天吃什么。
"您不是天天說超市有錢嗎？不是說咱家資產上千萬嗎？不是在親戚面前夸咱家生意好嗎？"
"那這三百萬，您肯定拿得出來對不對？"
娜娜在旁邊笑，挽著我兒子的胳膊。
她的指甲涂著大紅色，手上戴著三克拉的鉆戒。
我攥緊了拳頭。
"還有，"周宇頓了一下，看向娜娜，"我準備跟娜娜訂婚了。下個月。您得準備一百萬彩禮，她家要求的。"
空氣靜止了。
"彩禮加上婚禮，再加上買房子，您大概得再拿個五百萬出來。"
娜娜沖我笑了笑："阿姨，您別覺得多。我們家在老家也是有頭有臉的，這個價位已經很便宜了。"
我整個人的血往腦頂沖。
二十三年。
**走得早，車禍，我一個女人拉扯著他長大。
三歲的時候他得了**，我在醫院守了七天七夜，人瘦了十斤。
七歲上小學,別的孩子都有爸爸接送,我關了店去開家長會。
初中他要學鋼琴,一節課五百,我咬著牙給他報了最好的老師。
高中送他出國,一年三十萬學費,我把店里所有利潤都砸進去了。
我林桂芳這輩子沒求過誰。
但為了這個兒子,我把自尊踩在腳底下過了二十年。
現在他告訴我，
這一切,是為了給別的女人買車。
我站起來。
椅子倒了。
周宇下意識后退一步,但嘴硬地梗著脖子："怎么,您生氣啊？我都二十三了,有**支配自己的人生！再說了,那錢本來就是咱家的,我拿一點怎么了？"
我一巴掌扇過去。
實實在在的。
他整個人撞在門框上,愛馬仕的袋子掉在地上。
娜娜瞪大了眼："你憑什么**！"
我一把揪住她的手臂,把她推到門外。
一百零五斤的體重,在我手里跟個紙片一樣。
常年搬貨的手勁,她掙都掙不動。
"你,"我盯著她的眼睛,聲音低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,"滾出我的辦公室。"
娜娜臉憋得通紅,想說話,被我推著往外走。
我把她推出門外,她踉蹌了兩步,差點摔倒。
"林桂芳你瘋了！"周宇捂著臉尖叫,"你憑什么趕娜娜走！我報警！"
"報。"
我轉身走回辦公桌,從抽屜里掏出公司賬本。
翻到資產負債表那一頁。
指著上面的數字。
"你知道這三百萬是什么錢嗎？"
"是下個月要給十三家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