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要離婚了。
丈夫問我為什么。
我說:你沒**、沒家暴,只是還活著。
他罵我: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?
他不知道 凌晨2:17我改完方案躺下,腰像斷了一樣。
早上6:12女兒準時開機,踩著我肚子去找他。
他翻了個身:找媽媽。
他做了七年需要我幫忙**好丈夫。
我做了七年中國1.3億已婚已育職場女性的標準答案。
直到他說你怎么變成這樣了,我才發現變的人不是我。
是我終于不想再裝了。
仰臥起坐的腰,斷了。
但站起來的脊梁,直了。
一部寫給1.3億中國已婚女性的覺醒之書
第一章:你怎么變成這樣了
凌晨兩點十七分,我第六遍改完方案。
電腦屏幕的白光打在臉上,眼球干得像兩顆話梅核,一眨眼,感覺眼皮子都能把眼球蹭出響兒來。
扶著桌子站起來,腰椎“咔”地一聲脆響,跟老房子那扇關不嚴的木門軸似的。
我撐著后腰,好半天沒敢動。
心里沒來由地冒出一句:太喜歡睡覺了,有一種入土為安的感覺。
就是不知道棺材能不能自帶個護腰,我這老腰,真是遭不住了。
摸黑爬回臥室,周敘的呼吸那叫一個均勻響亮,跟臺年久失修的拖拉機似的,轟轟烈烈地昭告天下他睡得有多死。
我小心翼翼地把自己這身“散裝”零件平放到床上,腰還沒找到個舒服的弧度 枕邊那個肉乎乎的小東西,跟裝了精準感應器似的,準時開機了。
“媽媽”
女兒芽芽,四歲。
她有一種特異功能,能在凌晨兩三點,準確判斷出誰剛剛沾上了她旁邊的床單,然后用那雙熱乎乎的小肉腳丫,精準踩住那人的肚子,一路躥上去。
“找爸爸。”
我閉著眼,聲音跟從井底撈上來似的,又悶又啞。
“爸爸起床”
周敘那邊哼唧一聲,連眼皮都沒掀:“找媽媽。”
六點十二分三十秒。
他的鼾聲無縫銜接,像連續劇的片尾曲還沒放完,字幕都沒滾完,下一集的片頭已經切進來了。
比那些視頻App的自動播放還敬業。
我睜開眼,天花板灰蒙蒙的,天邊剛透出一點死魚肚白。
芽芽已經完成了“跨欄”動作,穩穩騎在我胸口,胖乎乎的手指頭戳我的眼皮:“媽媽起!媽媽起!”
“芽芽乖,先下去……媽媽腰疼。”
“腰是什么?”
“腰就是……媽媽快斷了的地方。”
我齜牙咧嘴地說。
有數據說,有娃家庭里,孩子半夜哭鬧,百分之七十六是母親起身查看。
我就是那七十六里面的“常駐委員”,工齡五年,零薪資,全年無休,年終獎就是一句“媽媽辛苦了”。
對了,這話要是能折算成三個小時整覺該多好?
但它不能。
它就是一句純純的口頭禪。
六點四十,我掙扎著爬起來。
腰跟灌了鉛似的,每彎一下都是酷刑。
芽芽光著腳丫子在客廳瘋跑,我攆在后面給她套襪子,她以為我在跟她玩老鷹捉小雞,跑得更歡了。
周敘翻了個身,把被子往身上一卷,裹得像個巨大的春卷。
七點,早餐。
煎蛋要單面流心,牛奶要加半勺糖……周敘的,芽芽的。
我的那份?
算了,等會兒到工位上啃個包子吧。
時間就是海綿里的水,擠一擠總是有的,但我的時間,大概是被塞進了一臺工業級脫水機。
七點二十,芽芽扒著***的鐵柵欄哭:“媽媽不要走!”
老師說:“芽芽媽媽放心,哭五分鐘就好了。”
我點頭,轉身就跑。
誰不是一邊聽著孩子的哭聲,一邊往地鐵站沖呢。
七點五十,早高峰的地鐵。
一個大哥的胳膊肘鐵杵似的杵在我后腰上,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側了側身子,把包抱在胸前,縮小自己的占地面積。
車廂里密密麻麻的人,全都面無表情,像一排排**在試**的**。
八點四十,打卡。
領導已經在群里發了三條消息,@所有人,@宋冉,@宋冉。
最后一條是:@宋冉,上午能出來嗎?
客戶催。
我回:收到。
九點到下午六點,第七版方案。
中間穿插了三個會、兩個電話、一個臨時匯報,外加幫實習生林悅調了她PPT的格式。
小姑娘嘴甜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