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個小號之謎
短信是下午四點零三分到的。
“尊敬的用戶，您的賬號因違規行為已被永久封禁。違規原因：批量注冊23個小號，長期對平臺創作者沈月進行惡意誹謗及人身攻擊。如有異議，請在7個工作日內申訴。”
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三遍。
23個小號。我唯一注冊過的賬號就是這個用了四年的老號，連改名都沒改過。
我點進申訴頁面，系統彈出一張表格——23行賬號ID，注冊手機尾號各不相同，但登錄IP和路由器MAC地址全部指向同一個物理位置。
那個地址我認識。
和平路128號3棟201室。
我**陳嶼的房子。
我跟他離婚兩年零三個月，搬家那天我連拖鞋都沒落下，現在系統告訴我，我過去三個月里用23個小號，全從他家登錄，天天追著一個美妝博主罵？
我截了圖，撥通平臺**。
“**，申訴需要您本人攜帶***到……”
“我問的是證據。”我打斷她，“你們封我號，說我造謠，截圖呢？我什么時候罵的？罵了什么？”
“您可以在申訴頁面查看違規內容摘錄。”
我點開。
第一條：2024年1月15日23:47——“沈月你整容前的照片我存了，要不要我發出來讓大家評評理？”
第二條：1月16日00:12——“假貨女王，你的口紅進貨單要不要我貼出來？”
第三條、**條、第五條。
時間全在深夜，措辭越來越臟，最后幾條直接是人身威脅——“我知道你家地址，你等著。”
每條發送IP完全一致。
設備MAC地址完全一致。
我看了眼公司排班表。1月15日晚上十一點，我還在錦江酒店陪客戶，凌晨一點半才散場。
“這個IP地址不對。”我對**說，“我那天在加班。”
“女士，我們只以系統記錄為準。23個賬號的登錄設備、網絡環境、行為軌跡高度重合，申訴成功率——”
我掛了電話。
打開和陳嶼的聊天記錄。上一次對話停在去年十一月，他發了一句“你把我拉黑吧”，我沒回，也沒拉黑。
我點進他朋友圈，三天可見。
**圖是新換的——他和一個長發女孩的合照，兩個人在火鍋店，臉貼臉，配文是“我女朋友說這家的毛肚全世界最好吃”。
我放大照片。女孩眼睛很大，嘴角有顆痣，化著淡妝。
不是沈月。
但沈月那種百萬粉級別的美妝博主，跟陳嶼能有什么關系？他一個在汽修廠干調度的，連小紅書都不玩。
除非有人用我的身份信息，在他家干這件事。
我的***、***、畢業證、結婚證，離婚之后全部帶走了。唯一留在那個房子里的，是一部舊手機。
兩年前換新機，把舊的OPPO放在書桌抽屜里，忘了拿。
那部手機綁定的賬號全是我本人的實名認證，系統里留的也是我的***號和***。
我試了試用新手機號注冊小號。
輸入***號——已被占用。
輸入****——系統提示該卡下已有五個賬號處于封禁狀態。
我翻出工位抽屜里的備用機，給陳嶼打了電話。
響了六聲，他接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聲音還是那樣，平靜，帶著點不耐煩，好像我在浪費他時間。
“離婚的時候我有一部舊手機落在你書房抽屜里，白色的OPPO，你有沒有看到？”
“沒有。搬家的時候都清過了，你東西全帶走了。”
“那部手機現在在哪？”
“我不是說了嗎？沒看到。”
“陳嶼。”我把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有人用那部****了23個小號，天天在網上罵人，登錄的IP地址全是你家。你要不要跟我解釋一下？”
他頓了兩秒。
“你有病吧？我哪知道誰用****什么號？再說了，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，別往我家扯。”
“那系統記錄的MAC地址為什么跟你家路由器一樣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？你問我我問誰？”
電話掛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打開微信，找到離婚前加的陳嶼**。
“阿姨，最近陳嶼有沒有往家帶什么人？”
消息發出去，過了十分鐘，她回了一句：“我兒子的事跟我沒關系了。”
然后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