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門一開，我整個人就愣住了。
說好的相親，就我和**兩個人。
結果他身后跟著十二個親戚，說說笑笑地走進來，圍著大圓桌坐了一圈。
“不好意思啊，臨時叫了幾個家里人。”**在我對面坐下，沖我挑了挑眉，“你不介意吧。”
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把心里那點不舒服壓了下去。
“不介意。”
介意又能怎么樣。人都到齊了。
十二個親戚嘰嘰喳喳地聊開了，有的翻菜單，有的拿手機拍包廂的水晶燈，完全沒把我當回事。
我偷偷觀察了一圈，發現坐在**左手邊的那個中年女人特別顯眼。
顴骨很高，燙著卷發，穿著暗紅色的外套，舉手投足都透著一股算計。
她叫王翠花，自我介紹的時候嗓門很大，震得人耳朵嗡嗡響。
“強子說你是做業務的。”王翠花突然轉過頭來問我。
“網絡公司，客戶維護。”我點了點頭。
“那肯定特別能掙錢。”坐在我左手邊的平頭男人插了一句嘴，“今天這頓飯，你打算怎么辦。”
空氣一下子安靜了。
十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我。
我明白了。這是在試探我。
看我是不是懂事，愿不愿意為男方花錢，能不能經得起這種突發狀況。
“隨便點。”我把菜單推到桌子中間，“今天我請客。”
平頭男人笑了。他搓了搓手。
“那我可不客氣了。”
他開始報菜名。**龍蝦，帝王蟹，極品佛跳墻，神戶牛肉。全是菜單上最貴的。
其他幾個親戚也跟著起哄，點了一桌子硬菜。
我看了**一眼。
他沒阻止，只是笑瞇瞇地看著我，像是在觀察我的反應。
坐在角落的一個年輕女孩倒是皺了皺眉。她叫李曉琴，是**的表妹。
“差不多了吧，吃不完浪費。”李曉琴小聲說。
“怕什么，人家請客呢。”平頭男人瞪了她一眼。
整頓飯，他們聊他們的，我像個局外人坐在旁邊。
中間有人問我月薪多少，有沒有房，父母做什么工作。每個問題都特別直接，跟審問犯人一樣。
我一個一個回答了。我把月薪往低了說，說只有八千塊。
聽到八千塊，王翠花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。
“八千塊錢能夠干什么的。”她把一塊蟹肉塞進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