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帖子爆出來的第二天，我大哥就來了。
沈家的消息網比江城大學校園網穩定多了。
早上七點半，我還在宿舍床上裝死，他的電話已經打過來。
“沈知梔。”
我一聽他叫全名，就知道事情大了。
我把被子拉過頭頂，小聲說：“哥，我沒事。”
沈既明在電話那頭沉默兩秒。
“論壇截圖我看了。”
我瞬間清醒。
“大數據不會只推給你同學。”
很好。
算法殺我。
我壓低聲音：“你別管，我能處理。”
“處理方式就是不吭聲？”
“有家規在。”
“家規是不準你用沈家壓人，不是讓你被人當靶子。”
我一時沒說話。
他又說：“中午三食堂。”
我立刻坐起來：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吃飯。”
“哥，你別來。”
“已經出發了。”
電話掛斷。
我盯著屏幕，心里只有兩個字。
完了。
我叫沈知梔，江城大學中文系大三。
在同學眼里，我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本地女生。
穿帆布鞋，背帆布包，食堂阿姨多給我半勺土豆我能開心半天。
沒有人知道我家里到底做什么。
也沒有同學知道，沈既明不是我“榜一大哥”，是我親大哥。
我爸沈硯山為了防止沈家子弟在學校里飄，三年前親自立了規矩。
第一，不許主動暴露家世。
第二，不許用家里關系辦私事。
第三，被發現一次，停卡一個月。
**，情節嚴重，車、假期、旅行全沒收。
我當時問：“那別人欺負我怎么辦？”
我爸慢悠悠喝茶：“你先學會自己站穩。”
我覺得他很冷酷。
可我又怕停卡。
所以三年里，我低調到近乎隱身。
中午三食堂人最多的時候，沈既明準時出現。
他穿黑色西裝，外套搭在臂彎，身后沒帶助理。
但沒用。
有些人天生就不像來搶糖醋里脊的。
他往那兒一站，食堂嘈雜聲都低了一截。
我坐在角落，恨不得把臉埋進米飯。
沈既明把兩盒點心放到我面前。
“媽做的山藥糕。”
我小聲咬牙：“你明知道論壇在拍你，還來送？”
他坐下，神色淡淡。
“拍就拍。”
“你故意的？”
“我來看看，到底誰把我妹妹寫成海后。”
我筷子一頓。
心里那點憋屈忽然被戳破，酸得發疼。
可我還沒來得及說話，旁邊落下一道柔柔的聲音。
“同學，這里有人嗎？”
許清棠端著餐盤站在桌邊。
白裙，黑發，眼睛清亮。
她看著沈既明，臉頰微紅。
完全沒有看我。
周圍幾桌已經有人舉起手機。
我瞬間明白了。
她是想證明，論壇里所謂“一號男”，也會被她吸引。
沈既明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有人。”
許清棠輕輕一怔，終于看向我。
她笑得很溫柔。
“知梔，我可以坐你旁邊嗎？”
我還沒說話，沈既明把山藥糕往空座上一放。
“這里也有人。”
食堂靜了幾秒。
許清棠臉上的笑僵住。
她咬了咬唇，眼眶很快紅了。
“抱歉，打擾你們了。”
她轉身走得很慢。
背影委屈得像被全世界拋棄。
這演技，不去話劇社真虧。
晚上，論壇果然更新。
一號男冷拒許清棠，沈知梔疑似當場**。
熄燈后，我盯著論壇那些字。
沈既明知道了。
家里遲早都會知道。
可在我真正決定撕開這層身份之前，我還想再忍一次。
我想看看許清棠到底要做到哪種程度。
2
周二下午，二哥沈聞舟提前給我發消息。
“我在江大開講座，順路旁聽你的課。”
我回得飛快。
“不順路，精神上不順。”
“駁回。”
二哥這人，溫柔兩個字跟他八竿子打不著。
他戴金絲眼鏡，說話慢，情緒穩定得像一臺精密儀器。
從小到大，他輔導我功課時最愛說的一句話就是：“這道題你錯得很有層次。”
我差點被他輔導到離家出走。
下午兩點，沈聞舟準時站在教學樓門口。
白襯衫，灰西褲，手里夾著一本英文原版書。
論壇里叫他“二號男”。
還有人說，他看起來禁欲又危險，像會把人關在圖書館背單詞。
我看見他，頭皮發麻。
“你也看論壇了？”
他推了推眼鏡，看我一眼：“所以你準備繼續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