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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大楚，男方若要求娶心上人，需親自獵一對活雁作為聘禮。
我及笄三年后，顧長風才提著一對大雁歸來。
我以為他是給我的，結果他卻神色閃躲地向我坦白。
“瑤瑤，這大雁我要先送去蘇家做聘禮，我要先娶婉兒。”
“婉兒命苦，若我不娶她，她便要被繼母逼著給那年過半百的尚書做填房。”
“你向來懂事，體諒我這一回，等風頭過了，我定以平妻之禮迎你進門。”
平妻？
這兩個字刺得我心口生疼。
我忍著眼底的酸澀，沒有掉一滴眼淚。
只是轉身回房，找到父親。
“爹爹，那門親事，我應了。”
……
兄長語氣激動。
“瑤瑤，快下去啊！”
“三年了，顧小侯爺終于獵到大雁要提親了！”
我提著裙擺，快步從茶樓跑下來。
顧長風在眾人的簇擁下，翻身下馬，朝我的方向走來。
他只在我身邊停了一瞬，便與我擦肩而過。
最后，他停在了蘇婉兒的面前。
蘇婉兒是顧長風戰死副將的妹妹。
顧長風把大雁遞到蘇婉兒面前，語氣輕松又寵溺。
“婉兒，答應你的活雁，喜歡嗎？”
原本喧鬧的長街，瞬間鴉雀無聲。
蘇婉兒捂著嘴巴，眼底滿是驚喜和淚水。
“長風哥哥，真的是給我的嗎？”
顧長風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。
他轉過頭看著我，語氣輕描淡寫。
“瑤瑤，這對大雁我要先送去蘇家做聘禮，我要先娶婉兒。”
我愣在原地，看著他避開我伸出去的手。
人群里傳來壓低的竊竊私語。
“哎喲，這秦大小姐等了三年，竟然被個蘇家女截了胡。”
“這蘇家女手段可真高啊。”
好像所有人都在等著我大鬧一場。
可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為什么？”
他神色閃躲地向我坦白。
“婉兒命苦，若我不娶她，她便要被繼母逼著給那年過半百的尚書做填房。”
“你向來懂事，莫要鬧。”
“等風頭過了，我定以平妻之禮迎你進門，絕不委屈你。”
平妻？
這兩個字刺得我心口生疼。
堂堂相府嫡女，給人做平妻？
見氣氛不對，顧長風的幾個狐朋狗友開始替他說話。
“秦小姐，你別多想，長風只是幫蘇姑娘解圍！”
“對啊，長風心里的正妻肯定是你。”
我兄長秦錚正好趕到，聽到這話，氣得雙眼通紅。
他沖過來一把揪住顧長風的衣領。
“顧長風，你***說什么混賬話！”
“我妹妹堂堂相府嫡女，你讓她做平妻？把我妹妹置于何地！”
顧長風沒有還手，只是皺著眉推開我哥。
“秦錚，你冷靜點。”
“婉兒無依無靠，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跳火坑。”
“瑤瑤有相府撐腰，晚些進門又何妨？”
好一個晚些進門又何妨。
我看著顧長風理直氣壯的臉，胃里泛起一陣惡心。
蘇婉兒躲在顧長風身后，扯著他的袖子，怯生生地開口。
“秦姐姐，你別怪長風哥哥，都是婉兒的錯。”
“婉兒不配得到大雁，婉兒這就去絞了頭發做姑子。”
顧長風立刻握住她的手，滿眼心疼。
“胡說什么！我說娶你，就一定會娶你！”
他轉頭看向我，眼神里帶上了幾分警告。
“瑤瑤，一雙大雁而已，你別鬧得太難看。”
“這么多人看著，給我留點面子。”
我忍著眼底的酸澀。
十幾年的青梅之情，原來抵不過別人一句命苦。
他明知道，大楚男子一生只能獵一次活雁下聘。
那是結發夫妻的象征。
如今，他把這份殊榮給了別人，卻讓我不要鬧。
我攔住還要動手的兄長。
“哥，算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，笑著對蘇婉兒點了點頭。
“恭喜。”
顧長風愣了一下。
換做以前，我早該鬧翻了。
秦錚看不過去，厲聲質問。
“顧長風，你把活雁給了她，你拿什么娶我妹妹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顧長風輕笑一聲，漫不經心地開口。
“下次我再去天山獵一對就是了。”
天山路遠，活雁難尋。
他這輩子，都不會再有第二對活雁了。
我心里最后一絲愛意，歸于死寂。
我拉著兄長轉身離開。
回到相府，我直接去了父親的書房。
“爹爹，鎮北王世子的那門親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