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男友一起經(jīng)營外婆留下的茶鋪。
我負責(zé)進貨、**。
他負責(zé)站在前臺招攬顧客。
茶鋪爆火后，他把店名改了。
新招牌掛出來那天，我才發(fā)現(xiàn)上面是他和他師妹的名字。
師妹站門口拍了張她跟新店名的合照，扭頭笑瞇瞇對我說：“姐姐不會介意吧？梁敘說你不愛出風(fēng)頭。”
梁敘淡定的把梯子收走，拍了拍她腦袋。
“她介意什么？新開的分店，也要掛你名字。你是網(wǎng)紅，能引流，掛你名字對店里生意更好。”
我看著窗口老舊的風(fēng)鈴。
轉(zhuǎn)身拿出抽屜最下層的營業(yè)執(zhí)照，拍給了律師。
“店鋪是我的，我想跟男朋友分手，怎樣才能把他凈身踢出去？”
......
去見律師那天，艷陽高照。
我?guī)е桎仩I業(yè)執(zhí)照，租賃合同，合原始賬單。
律師接過賬本時，看了一眼封皮上的茶漬。
“這是原始賬？”
我點頭，把公司印章放在旁邊，“外婆在世時留下的，每一筆進貨、每一筆借款、每一次補貨，我都蓋過章。”
律師翻了幾頁，指尖停在最早那張借條上，“梁敘簽過字？”
“簽過。”
我說，“只是后來他說夫妻之間不用分你我，就再也不簽了。”
話剛落，梁敘的電話打進來。
我按了免提。
他聲音還是很穩(wěn)，“溫禾，你把賬本拿走了？”
我看著律師夾起一張復(fù)印件，“嗯。”
梁敘沉默兩秒，語氣放軟，“別鬧了吧，今天新招牌剛掛，媒體還在店里，賬本明天還我。”
我問：“分店用我的營業(yè)執(zhí)照，是誰的主意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。
很快，許綿綿的聲音***，“姐姐，你別誤會呀，敘哥只是怕流程慢，先借你的證照過一下而已，等營業(yè)額起來了，再補手續(xù)嘛。”
梁敘低聲說：“綿綿，你先去前臺。”
許綿綿笑了笑，“好吧，那我不打擾你們夫妻說話了。”
我盯著桌上的舊印章，拇指蹭過缺口。
那缺口是三年前梁敘第一次學(xué)蓋章時磕出來的。
那時他說：“以后這章，只蓋我們兩個的名字。”
現(xiàn)在他在電話里說：“溫禾，證照放著也是放著，店是我們家的，別把事情想得那么嚴重。”
我問：“所以你知道？”
“我當(dāng)然知道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我是老板，我不點頭，誰敢開分店？”
律師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我沒說話。
梁敘像是終于察覺不對，語氣低了些，“你在哪兒？”
我說：“在外面。”
“回來。”
他說，“媽剛才被你氣得血壓高，綿綿也哭了，她今天本來該開開心心拍宣傳照，你非要讓大家難堪嗎？”
我忽然想起下午。
新招牌落下紅布時，圍觀的人都在鼓掌。
“敘綿茶事”四個字亮得刺眼。
有人問：“老板娘是哪位？”
許綿綿站到梁敘身邊，臉紅著擺手，“別亂說啦，我只是幫敘哥做品牌。”
梁敘沒有解釋。
他只是把我的舊印章攥在掌心，對我說：“溫禾，你懂事一點。”
我當(dāng)時還等了兩秒。
等他補一句，說我才是這個店真正的老板娘。
可他沒有。
電話里，梁敘又說：“你聽見沒有？把賬本帶回來，別讓我親自去找你。”
我把免提關(guān)掉，對律師說：“錄音夠嗎？”
律師點頭，“夠了，但證照被冒用，需要更多交易流水。”
我從包里拿出另一疊單據(jù)。
律師愣了下，“你早準備了？”
我垂眼，“不是準備，是舍不得扔。”
那些單據(jù)里，有凌晨三點的退貨，有暴雨夜的茶葉賠款，也有梁敘母親做手術(shù)時，我從外婆遺產(chǎn)里墊出的二十萬。
我一直以為這些東西能證明我們一起熬過來。
現(xiàn)在才知道，它們只能證明我付過錢。
手機又亮。
婆婆發(fā)來語音。
我點開。
“溫禾啊，女人太能干，男人會沒面子的，敘敘愿意哄你，你就順臺階下吧，別像你外婆一樣，一輩子守個破鋪子，最后什么都沒落著。”
我手指停住。
律師沒有說話。
我把那條語音保存下來。
窗外有人敲了敲玻璃。
梁敘站在律所門口，手里攥著那枚舊印章。
梁敘推門進來時，先看見了桌上的賬本。
他沒看我，指尖壓住賬本邊角，“溫禾，拿家里的東西給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