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訂婚宴上，男方親戚捂著鼻子問：“這位是女方爸爸吧？怎么一股豬肉味？”
我女兒何雨晴臉一下紅了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立刻笑著說：“不是，他是我媽那邊一個遠房親戚，過來幫忙搬東西的。”
我坐在主桌旁，兜里還揣著給她準備的三百萬嫁妝卡。
她走到我身邊，壓低聲音：“爸，你去后面員工桌坐吧，今天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，你別給我丟人。”
我看著她。
看了三秒。
那張卡，是我凌晨三點進貨，一刀一刀剁肉攢出來的。
我把紅包收回口袋。
“行。”
“我不丟你人。”
“爸，你能不能先去后面坐？”
何雨晴說這句話的時候，手還壓在我的袖口上。
不是扶我。
是怕我碰到桌上的酒杯，怕別人看見她跟我親近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身西裝。
新買的。
八千六。
我這輩子沒穿過這么貴的衣服。
早上出門前，我洗了三遍澡，手指縫都搓紅了，還是被人聞出一股豬肉味。
陸家那個戴金手鐲的姑姑笑了一聲。
“哎喲，雨晴啊，你們家親戚挺樸素的哈。”
何雨晴臉更紅了。
她立刻說：“姑姑，他真不是我爸，我爸今天有事，晚點到。”
我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。
陸明遠坐在旁邊，低頭看手機。
他明明知道我是何雨晴的親爸。
訂婚前，他叫過我三次叔。
每一次都叫得比親兒子還甜。
“叔，婚房首付您別太有壓力。”
“叔，雨晴跟著我，您放心。”
“叔，我爸媽就喜歡您這種實在人。”
現在，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我問何雨晴：“我今天不能坐這兒？”
她咬著牙笑。
“爸，你別這樣行不行？”
“我哪樣？”
“今天是我訂婚，不是你菜市場吵架。”
旁邊有人聽見了，桌上忽然安靜下來。
陸明遠**王素琴慢慢放下筷子。
她有個毛病，說話前一定先摸自己的珍珠項鏈。
摸一下，笑一下。
“雨晴，**爸是做什么的來著？”
何雨晴嘴唇動了動。
“他……做生意。”
“什么生意？”
陸家姑姑又捂了捂鼻子。
“不會真是賣豬肉吧？”
一桌人笑了。
笑聲不大。
像刀背刮在骨頭上。
何雨晴手指更用力地掐住我袖口。
“爸，算我求你了，你先去后面。”
我看著她：“我坐后面，誰坐**的位置？”
她急了。
“我媽會坐。”
我說：“**跟我離婚十幾年了。”
“那也比你合適。”
這句話一出來，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陸明遠終于抬頭。
他小聲說：“雨晴，別把話說這么難聽。”
何雨晴像抓住救命稻草，馬上回頭看他。
“明遠，我不是那個意思，我只是怕叔叔阿姨尷尬。”
王素琴笑了笑。
“不尷尬，誰家還沒幾個上不得臺面的親戚呢。”
我把茶杯放下。
“我是她爸。”
陸家姑姑挑眉。
“親爸？”
“親的。”
“那你剛才怎么不說？”
我看向何雨晴。
她眼圈紅了，卻不是因為心疼我。
是因為我讓她丟臉了。
她低聲說：“爸，你非要毀了我今天是不是？”
我沒說話。
她又說：“我從小到大被人笑，說我爸是菜市場殺豬的，你知道我怎么過的嗎？”
我說：“我沒殺豬，我賣肉。”
“有區別嗎？”
她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每個字都扎得很準。
“你身上永遠一股腥味，你的手永遠洗不干凈。你知道我同事今天都來了吧？你讓我以后怎么做人？”
陸明遠伸手拉她。
“雨晴，別說了。”
她甩開他。
“我為什么不能說？我努力這么多年，就是想離開那種地方，我不想再被人叫賣豬肉的女兒。”
我摸了摸兜里的***。
卡角硌著掌心。
三百萬。
我本來想在敬茶的時候給她。
告訴她，爸沒本事說漂亮話，但錢準備好了，房子也準備好了。
現在忽然覺得，那張卡很沉。
王素琴輕輕咳了一聲。
“建國是吧？既然孩子覺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