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因為女兒沒及時叫人，小叔子就陰陽怪氣地說她沒家教。
老公直接打開門指著他：“我女兒輪得到你教訓？滾！”
婆婆打電話來興師問罪：“他是你親弟弟！你怎么敢！”
我接過電話：“媽，我們已經夠仁慈了。”
說完，我把他的欠條發進家族群，并@了所有人。
然后帶著一家三口，消失了整整七天。
回來的時候，婆家已經亂成了一鍋粥。
01
周六下午三點，門鈴響了。
我正在廚房切水果，聽見女兒跑去開門。
"誰啊？"我喊了一聲。
女兒沒回答。
我擦了手走出去，看見小叔子站在玄關，手里拎著一袋橘子。
女兒站在旁邊，低著頭不說話。
"叫人啊。"小叔子把橘子往鞋柜上一放，語氣不輕不重。
女兒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我剛要開口，小叔子又說了一句。
"嫂子，不是我說，這孩子見人連個招呼都不打，是不是平時沒人管？"
他笑著說的。
笑得很隨意。
但我聽得很清楚——"沒人管"三個字，他咬得很重。
女兒才六歲。
她不是不叫人，她是認生，每次見不熟的人都要躲一會兒。
小叔子一年來我家不超過兩次，女兒根本記不住他。
我還沒來得及說話，臥室門開了。
老公走出來，頭發還是亂的，剛睡醒的樣子。
他看了一眼小叔子，又看了一眼女兒。
"誰讓你進來的？"
小叔子愣了一下："哥，我來看看你們——"
"我問你，誰讓你進來的。"
老公走到門口，把門拉開，門把手撞在墻上，聲音很響。
他指著門外："我女兒輪得到你教？"
小叔子臉色變了。
"哥，你什么意思？我就說了一句——"
"滾。"
就一個字。
小叔子站在那里，臉漲得通紅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像是等我打圓場。
我沒動。
我把女兒拉到身后，一句話沒說。
小叔子嘴唇動了動，最后拎起他那袋橘子，走了。
門關上的時候，整個客廳都安靜了。
女兒拽著我的衣角："媽媽，我是不是做錯了？"
我蹲下來，摸了摸她的頭："你沒做錯任何事。"
老公站在門口，手還按在門把手上。
他回過頭看我，眼睛里還有火氣。
"他以后不準再進這個門。"
我點了點頭。
我知道這件事不會就這么結束。
果然，不到四十分鐘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顯示：媽。
我沒接。
它響了三遍，停了。
然后老公的手機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，接起來，按了免提。
婆婆的聲音從聽筒里沖出來，又尖又快。
"你把你弟趕出來了？他是你親弟弟！你怎么敢這么對他！"
老公靠在沙發上，聲音很平："他罵我女兒。"
"什么罵！他就說了一句！小孩子見人不叫人，說兩句怎么了？你小時候我還打你呢！"
"那是你打我，不是他。"
婆婆頓了一下，聲音更高了："你現在翅膀硬了是不是？娶了媳婦忘了娘——"
我走過去，從老公手里拿過手機。
"媽，我說一句。"
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"他今天當著我女兒的面說她沒人教。我們已經夠仁慈了，只是讓他走。"
"你——"
"下次再有這種事，就不是讓他走這么簡單了。"
我掛了電話。
老公看著我，沒說話。
我把手機放在茶幾上，坐到他旁邊。
"她會再打來。"我說。
"不接。"
"你弟會鬧。"
"讓他鬧。"
我靠在沙發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六年了。
六年里，小叔子欠的人情債，我已經數不清了。
但今天這句話，是最后一根稻草。
她才六歲。
她低著頭，像做錯了事一樣。
那個畫面刺進我心里，拔不出來。
我打開手機相冊，翻到最底下一個加密文件夾。
里面有三張照片。
三張欠條。
分別是兩萬、三萬、五萬。
簽名：周志遠。
日期最早的那張，是四年前。
我存了四年。
從來沒想過用。
但今天，我改主意了。
02
第二天是周日。
一早，老公帶女兒去樓下買早餐。
我一個人坐在餐桌前，把那三張欠條的照片調出來，仔細看了一遍。
第一張，四年前。
那時候我們剛買了房，月供六千八，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