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考研報名最后一天，學信網顯示我已經大學畢業五年。
畢業院校，江州師范大學。
專業，漢語言文學師范。
照片里的人不是我。
是我繼姐陳曼。
我盯著電腦屏幕，驗證碼輸錯了三次。
研招網的學歷校驗欄里，綠色通過兩個字刺得我眼疼。
我明明是今年才拿到**本科畢業證。
為了這張證，我白天在培訓機構做教務。
晚上回出租屋刷題。
周末坐兩個小時公交去上課。
可系統說，我二十一歲那年已經本科畢業。
我點開學歷備案表。
姓名，許念。
***號，是我的。
照片，是陳曼二十歲時的臉。
她穿著白襯衫，頭發扎得很高。
眼神干凈，笑得也干凈。
我把備案表下載下來，手指按在鼠標上沒動。
報名頁面還剩最后一步。
確認學歷。
我按下截圖鍵，把頁面一張張保存。
手機響了。
是我繼母陳玉琴。
我還沒撥過去，她先打來了。
"念念，你是不是登錄學信網了？"
我關掉麥克風，開了錄音。
"你怎么知道？"
她那邊頓了一下。
"曼曼剛才收到提醒，說有人查她以前的學歷。"
"她的學歷，為什么會用我的***？"
電話那頭傳來碗筷碰撞聲。
陳玉琴壓低聲音。
"你先別急。家里當年也是沒辦法。"
我笑了一下。
"沒辦法到偷我四年大學？"
她立刻拔高嗓門。
"什么偷不偷的，你這孩子說話怎么這么難聽？"
"你當年自己不想讀。"
"**住院，家里揭不開鍋，是你說要出去掙錢。"
我把備案表放大。
照片里的陳曼額頭上有一顆小痣。
我從來沒有。
"我說過我不想讀江州師范？"
陳玉琴沒答。
電話換了人。
陳曼的聲音比她穩。
"許念，你現在鬧這個沒意義。"
"我的工作，我的編制，我的學生，都不是你能碰的。"
我看了一眼報名截止時間。
二十二點整。
還剩七個小時。
"你叫陳曼。"
"畢業證上寫的是許念。"
她笑了一聲。
"那又怎么樣？"
"你現在不是也要考研嗎？"
"系統已經顯示你有本科，你直接用不就行了？"
我把備案表打印出來。
打印機卡紙，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