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薪四萬的我，活得不如公司門口擺攤的大爺。
老婆每月把我工資轉給**，說是“一家人互相幫襯”。
幫襯了五年，她弟開上了寶馬，**住進了新房。
而我，中午吃食堂最便宜的素菜套餐，兜里的信用卡欠了六萬。
上周我兒子班上組織秋游，收費兩百八。
我翻遍了所有口袋，湊不出來。
老婆翻了個白眼：“兩百八都拿不出來，你還算個男人？”
我看著她手上新做的美甲，笑了。
第二天，我把工資卡掛失了。
01
趙珂是我大學同學介紹認識的。
當年她在相親市場上算搶手貨，本科學歷，長得周正，老家是小縣城的，沒什么架子。
我媽見了一面就滿意了：“這姑娘實在，不作。”
婚后頭半年確實不錯。她做飯利索，家務收拾得干凈，我下班回來桌上總有熱菜。
變化是從她弟趙磊考上大學開始的。
趙珂有天晚上躺在床上跟我商量：“老陳，我弟今年學費加生活費得兩萬多，我爸媽那邊實在緊。”
我說行，幫一把。
兩萬，沒什么。
第二年又是兩萬。
第三年，趙磊考研，花銷更大了。趙珂說：“補習班加考研資料，得再加一萬。”
三萬。我也沒多想。
真正出問題是趙磊研究生畢業那年，他不找工作，說要創業。
趙珂的媽打電話來，張口就是十五萬。
“小陳啊，磊磊創業缺啟動資金，你是**，幫襯一下。等他賺了錢，加倍還你。”
十五萬。
我當時工資剛漲到三萬五，手里有點積蓄，咬了咬牙，給了。
后來趙磊的奶茶店三個月就黃了，錢打了水漂。
沒人再提過“加倍還”。
從那以后，趙珂每個月工資日當晚就把我的卡刷一遍，轉走大頭。
她的理由永遠是那幾句：“我媽身體不好要吃藥我爸的退休金不夠花磊磊還在找工作，總不能餓著他”。
我問過：“你自己工資呢？”
她月薪一萬二。
“我的錢管日常家用還有兒子的開銷，你那份補貼我媽那邊，分工明確，有什么問題？”
分工明確。
她一萬二管家用。
我四萬管她全家。
五年了。
我算過一筆賬，這五年里流向趙珂娘家的錢，加上趙磊那筆創業款，超過兩百萬。
兩百萬。
02
那天中午我在公司食堂排隊，前面的同事點了個紅燒牛肉面套餐，二十八塊。
我端著盤子往窗口走，看了一眼牛肉，選了旁邊十二塊的素炒豆芽加米飯。
月薪四萬，吃十二塊的素菜。
同事**坐到我對面，看了一眼我的盤子：“老陳，你減肥呢？”
“不餓。”
他沒追問，自己扒飯去了。
下午兩點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趙珂的微信：“老陳，我媽說她那個高血壓的藥換了新的，一盒三百多，一個月得吃兩盒。你下班轉一千過來。”
一千。
我打開手機銀行。余額：八百四十七塊。
信用卡待還：六萬兩千。
這個月還有十一天才發工資。
我兒子小哲的秋游費兩百八還沒交。
我回了一條：“這個月緊，下個月一起給。”
三分鐘后電話就打過來了。
趙珂的聲音帶著火氣：“什么叫緊？你一個月四萬塊錢還緊？你錢都花哪兒去了？”
我坐在工位上，緊握著手機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我卡里沒錢了。”
“沒錢了？”她像聽了個笑話，“陳昀城，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四萬塊錢一個月花到哪兒了？每個月轉給我媽那點錢加起來才一萬多，剩下的呢？”
一萬多。
上個月她轉了一萬八。
上上個月兩萬二，因為趙磊要換手機。
她記性很差，或者說選擇性記憶很好。
我沒再解釋。
“下個月給。”
“你......”
我掛了電話。
屏幕暗下去，倒映出我的臉，三十四歲，眼眶塌了一圈，兩鬢的頭發開始往后退。
上周體檢報告出來了，中度脂肪肝加輕度胃潰瘍。
醫生說：“少吃外賣，少熬夜。飲食規律一點。”
少吃外賣。
我已經很少吃了，食堂十二塊的素菜就是我的午飯。
晚飯經常不吃。
不是為了省錢，是回家晚了，趙珂已經收了廚房，剩菜倒了，我自己懶得再弄。
**湊過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