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月子那天，大姑姐笑嘻嘻遞來一個紅包。
我當著全家人的面打開：250塊。
她說："意思意思，都是自家人。"
可弟媳生孩子，她轉頭就封了8800。
我沒吭聲，把這筆賬記在心里。
年底她兒子過生日，我笑盈盈遞上紅包。
她當場拆開，臉色瞬間鐵青。
25塊。
"你什么意思？"
我慢悠悠開口："意思意思，都是自家人嘛。"
01
月子中心恒溫的空氣有些悶。
我靠在床上，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門開了，一股混著香水味的冷風吹進來。
大姑姐周蘭來了。
她掃了一眼床上的我，還有旁邊小床里睡著的孩子。
“喲，蘇晴，氣色不錯嘛。”
她嘴上說著，眼神卻帶著挑剔。
我媽連忙站起來，“蘭蘭來了，快坐。”
周蘭沒坐，徑直走到我床邊，從她的愛馬仕包里拿出一個紅色的信封。
信封很薄。
她笑嘻嘻地遞給我，“蘇晴，恭喜啊，給我們老周家添了個大胖小子。姐也沒準備什么，一點意思。”
我伸手去接。
產后虛弱，指尖有些發麻。
她把紅包塞到我手里，順勢捏了捏我的胳膊。
“怎么還是這么瘦，得多吃點，不然哪有奶水。”
我沒說話，只是看著她。
旁邊的婆婆走過來，臉上堆著笑，“她吃得不少，就是不長肉。蘭蘭你有心了，還特地跑一趟。”
“媽，說的什么話，自家人。”周蘭聲音揚得很高，“蘇晴，打開看看，沾沾喜氣。”
我眼皮跳了一下。
當著所有人的面，讓我拆紅包。
我媽想上來解圍，“哎呀，孩子剛睡著，別……”
“媽，這有什么的。”周蘭打斷她，目光灼灼地盯著我手里的紅包，“就是個心意，錢多錢少無所謂，主要是圖個吉利。”
她話說到這個份上，我再不拆，倒顯得我不懂事。
我丈夫周明站在一邊，看看他姐又看看我，嘴巴動了動，沒發出聲音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用指甲劃開紅包的封口。
里面的東西被我抽了出來。
兩周紅色的老人頭，一張綠色的。
***。
房間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連空氣流動的聲音都消失了。
我**臉色變得很難看。
婆婆的笑容僵在臉上，她伸手想把錢拿過去，“這孩子，讓你拆你就真拆……”
周蘭卻一把按住我的手，笑得更開心了。
“哎，媽，讓她拿著。蘇晴，別嫌少啊。”
她看著我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意思意思，都是自家人嘛。”
她的笑容里，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戲謔。
像是在看一個笑話。
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沖，耳朵里嗡嗡作響。
月子里的虛弱，身體的疼痛，在這一刻被一種尖銳的羞辱感徹底覆蓋。
我沒有哭，也沒有鬧。
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，然后把那***十塊錢，整整齊齊地疊好，放在了床頭柜上。
然后我拿起手機，解鎖屏幕。
當著她的面，我打開日歷，在今天的日期上，添加了一個備忘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抬頭，對她扯出一個微笑。
“謝謝姐，你有心了。”
周蘭臉上的笑容滯了一下，大概是沒料到我這么平靜。
她很快恢復常態，“行了，我公司還有事，就先走了。媽，周明，你們好好照顧蘇晴。”
她穿上大衣，踩著高跟鞋，風風火火地走了。
門關上，房間里的尷尬氣氛幾乎要凝固成冰。
周明走過來，小聲說：“蘇晴，你別多想，我姐她就那個人，沒什么壞心……”
“沒什么壞心？”我打斷他，聲音不大，但很冷，“周明，你覺得***這個數字，是沒什么壞心能包出來的嗎？”
他噎住了。
婆婆嘆了口氣，“好了好了，都少說兩句。蘇晴你剛生完孩子，別動氣。蘭蘭她可能……就是隨手拿的錢，沒注意。”
我看著婆婆，又看看周明。
他們一個偏袒，一個懦弱。
我閉上眼睛，感覺一陣徹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。
“媽，我累了，想睡會兒。”
我媽走過來，幫我掖好被子，眼圈紅紅的。
我躺在床上，腦子里反復回響著周蘭那句話。
“意思意思，都是自家人嘛。”
周蘭，我記住了。
這筆賬，我們慢慢算。
02
出了月子，生活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