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70萬，是我賣掉公司股份的全部身家。
我媽趁我出差，偷偷轉給弟弟買了婚房。
我質問她，她理直氣壯：“你是姐姐，幫弟弟天經地義。”
弟弟更絕：“姐，你一個人又不用買房。”
我沒哭，沒鬧。
第二天，一張飛往墨爾本的單程機票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十八年，我沒接過一個家里的電話。
直到那天，爸爸的號碼突然打來，他哭得像個孩子，
“閨女……**走了，她給你留了封信，你回來看看吧”
是遲來的懺悔，還是又一次算計？
01
670萬。
這個數字，刻在我骨頭里。
是我賣掉公司，換來的前半生。
我媽，趁我飛去新加坡談合作，
一把轉給了我弟。
全款，給他買了套婚房。
我下飛機，打開手機，
銀行的消費短信一秒鐘涌進來。
一條一條，像**。
我沖回家。
客廳里，我媽，我爸，我弟，
還有他那個剛領證的老婆，一家人，喜氣洋洋。
看見我，我媽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“小曦回來了?！?br>我把手機扔在茶幾上。
屏幕亮著，是那排刺眼的數字。
“錢呢？”
我媽眼神躲閃，給我弟使了個眼色。
我弟陳浩站起來，一臉理所當然。
“姐，媽把錢給我買房了?！?br>“誰準許的？”我的聲音很平，沒有抖。
“一家人，說什么準許不準許的?！蔽覌尳K于開口了，語氣帶著責備，
“你是姐姐，幫你弟弟不是天經地義嗎？你一個女孩子家，要那么多錢干什么?！?br>他老婆跟著點頭，小聲說：“是啊姐，我們結婚總得有個家。”
我看著他們，一張張熟悉的臉，此刻那么陌生。
我笑了。
“天經地義？”
我轉向陳浩：“你呢？你也覺得天經地義？”
他梗著脖子，說出那句讓我記了十八年的話。
“姐，你一個人，又不用買房結婚?！?br>空氣死一樣寂靜。
我爸始終埋著頭，一言不發，像個木雕。
我沒哭，也沒再吵。
我點了下頭。
“好?！?br>“好一個天經地義。”
我轉身上樓，鎖上房門。
打開電腦，訂了一張第二天飛墨爾本的單程票。
然后，我把手機里三個人的號碼，一個一個，拖進黑名單。
刪除。
干干凈凈。
第二天，我拎著一個登機箱下樓。
他們都在。
我媽上來拉我：“小曦，你干什么去？別耍小孩子脾氣。”
我撥開她的手。
“我去一個，不需要幫弟弟也天經地義的地方。”
我沒再看他們任何一個人，拉著箱子，走出了那個所謂的家。
從此，十八年。
我沒有接過一個家里的電話，沒有回過一次國。
我在墨爾本重新開始，讀書，工作，有了自己的事業，自己的生活。
我以為，這輩子就會這樣了。
直到那天。
一個陌生的國內號碼打進來。
我本能地想掛斷。
鬼使神差，我接了。
里面傳來一個蒼老、顫抖的聲音。
是我爸。
他第一聲就哭了，哭得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。
“閨女……陳曦……”
我的心，像被冰錐狠狠扎了一下。
“**……走了?！?br>我握著手機，沒出聲。
窗外，墨爾本的陽光很好，鳥在叫。
可我什么也感覺不到。
電話那頭，他還在哭。
“她給你留了封信。”
“你回來……回來看看吧?！?br>“求你了。”
信？
是遲來了十八年的懺悔？
還是，又一場精心策劃的算計？
我掛了電話，看著窗外那棵桉樹。
風吹過，樹葉沙沙作響。
像無數個嘲諷的私語。
**02**
飛機落地，是熟悉的，
又陌生的潮濕空氣。
我沒有通知任何人。
憑著記憶，打車去了那個我逃離了十八年的小區。
樓還是那棟樓，只是外墻的紅磚已經斑駁，爬滿了青苔。
樓道里，堆滿了雜物，光線昏暗，一股陳腐的味道。
我站在那扇熟悉的門前。
門上貼著的紅色“?！弊?，
已經褪色發白，邊緣卷起。
我抬手，又放下。
站了很久，門從里面開了。
一張蒼老、溝壑縱橫的臉出現在門后。
是我爸。
他頭發全白了，背也駝了，
穿著一件洗得發黃的舊背心。
看到我，他渾濁的眼睛瞬間睜大，嘴唇哆嗦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