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周循把那份轉賬記錄拍在桌上。
“裴明舟，三天前，兩百萬。”
我坐在他對面，看著那張紙，沒說話。
“肇事司機劉強收了錢，出事前一周剛從裴明舟名下賬戶走的。”周循聲音很平。“歲寧，你現在手里有錄音，有轉賬，有監控截圖。夠了。”
“還不夠。”
他抬頭。
我把手機屏幕推過去。
是那張單據的照片，繳費人一欄寫著裴照川，日期2033年12月18日。
“這個，你解釋不了。”我說。“法庭上拿出來，沒人信。”
周循沉默了幾秒。
“那你想怎么做？”
我拿回手機。
“我要一個他們沒辦法堵住的缺口。”
“肇事司機。”周循說。
“劉強現在在哪？”
“看守所，等判。”
我站起來。“我要見他。”
周循皺眉。“歲寧，裴明舟那邊盯著你。你一靠近劉強，他們就知道你要動了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知道。”
我推開門，外面的走廊冷得很。
裴明舟以為威脅我媽就夠了。
他太小看我了。
第二章
見劉強那天，周循陪我去的。
看守所會見室，隔著一層玻璃，劉強坐在對面，臉色蠟黃，比監控里老了十歲。
我直接開口。
“裴明舟給了你兩百萬，你知道你會判幾年嗎？”
他沒說話，低著頭。
“故意**，主犯是他，從犯是你。”我停頓了一下。“但你要是不開口，檢察院只能**你，他坐在外面數錢。”
他手指動了動。
“他們說會幫我減刑。”
“誰說的？”
他沒回答。
我往后靠了靠。
“裴明舟的律師？還是裴母派來的人？”
他終于抬起頭來，眼睛里有一點慌亂。
我把周循整理的資料推過去，隔著玻璃舉起來讓他看。
“這是裴明舟拿了項目之后的財務流水。”我說。“照川死了，他接手，三個月進賬四千萬。”
劉強盯著那張紙。
“你替人擋了故意**的罪，他回頭數了四千萬。”
玻璃那邊的人慢慢把臉埋進手里。
我等著。
“我要律師保護。”他聲音很低。
“可以。”
周循已經把合作協議準備好了。
第三章
我從看守所出來，手機響了。
是云知梨。
“歲寧，伯母身體不太好，想見你一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