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雨欣把三十萬的存折塞進初戀陳北境的包里。
她揚著下巴沖我冷笑:“存款全歸我,鄉下那間破養豬場留給你,沒讓你凈身出戶就不錯了,趕緊簽字?!?br> 陳北境得意地沖我挑眉。我僵在原地,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。
戲演得逼真,心底卻開心得很。
今早我去政務大廳辦業務,偶然瞥見了規劃局的內部征遷文件。
他們口中不值錢的破豬場,明天就要正式下發征收****。
征遷補償足有一千五百萬,還附帶沿街門面房。
我攥緊指尖,啞著嗓子開口:“好,我們離婚?!?br> 1
“離婚協議我擬好了,趕緊簽,別耽誤我和北境去挑新家具。”
李雨欣不耐煩地敲著桌子。
鮮紅的指甲在玻璃茶幾上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她將那張薄薄的A 4紙推到我面前。
紙上黑底白字寫得清清楚楚,婚房歸她,三十萬存款歸她。
留給我的,只有鄉下那間散發著惡臭的破養豬場。
陳北境懶洋洋地靠在原本屬于我的沙發上。
他手里把玩著我買的打火機,發出清脆的咔噠聲。
“哥,你也別怪雨欣心狠?!?br> “她跟著你這兩年,連套像樣的神仙水都買不起,青春全耽誤了?!?br> “你作為男人,格局要大一點。”
陳北境站起身,走到玄關處。
他拉開衣柜,將我的西裝、襯衫、領帶,一件件扯下來。
毫不留情地扔到門外的樓道里。
“這些便宜貨就別留在家里占地方了?!?br> “我看著礙眼?!?br> 他甚至故意在一件白襯衫上踩了兩腳。
灰黑色的鞋印在純白的布料上格外扎眼。
李雨欣雙手抱胸,在一旁冷笑出聲。
“何昶,你這人就是死腦筋?!?br> “北境現在創業需要好環境,這房子首付雖然是你出的,但房貸我也還了幾個月?!?br> “你那個破豬場剛好適合你這種鄉下人?!?br> “去和豬搶食吧,那才是你的歸宿。”
我僵在原地,肩膀微微顫抖。
眼眶迅速泛紅,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。
我攥緊指尖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“雨欣,我們三年的感情,就值這三十萬嗎?”
我啞著嗓子,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的絕望。
李雨欣翻了個白眼。
“感情能當飯吃嗎?”
“北境懂浪漫,懂生活,你懂什么?”
“你除了每個月按時交工資,還會干什么?”
“趕緊簽字!別逼我叫保安把你轟出去!”
她把簽字筆重重拍在桌子上。
我深吸一口氣,裝作悲痛欲絕的模樣。
顫抖著手,在那份喪權辱國的離婚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筆尖劃破了紙張,留下深深的印記。
戲演得逼真,心底卻開心的很。
今早我去政務大廳辦業務,偶然瞥見了規劃局的內部征遷文件。
他們口中不值錢的破豬場,明天就要正式下發征收****。
征遷補償足有一千五百萬,還附帶沿街門面房。
這潑天的富貴,我怎么能讓他們分走一毛錢?
“簽完了?算你識相?!?br> 李雨欣一把抽走協議書,仔細檢查了一遍簽名。
她臉上終于露出滿意的笑容。
“帶上戶口本,現在就去民政局。”
“早點辦完,我還要和北境去訂做一套真皮沙發。”
去民政局的路上,李雨欣和陳北境坐在后排。
兩人毫不避諱地親昵說笑。
“北境,晚上想吃什么?日料還是法餐?”
“隨便,只要和你在一起,吃什么都行?!?br> 我坐在駕駛座上,看著后視鏡里那對狗男女。
心里沒有任何波瀾,甚至想笑。
到了民政局大廳。
工作人員看著那份極度不平等的離婚協議,眉頭緊鎖。
“男方,你確定要放棄所有共同財產嗎?”
“這可是凈身出戶啊,你想清楚了?”
工作人員是個熱心的大姐,眼神里滿是同情。
李雨欣立刻急了。
“大姐你管那么多干嘛?我們是自愿的!”
“他自己沒本事,覺得配不上我,主動放棄的?!?br> “你趕緊蓋章就行了?!?br> 大姐沒理她,依然看著我。
“小伙子,沖動是魔鬼,要不你們再考慮考慮?”
我搖搖頭,擠出一個苦澀的笑。
“大姐,我自愿的?!?br> “只要她能幸福,我什么都不要了?!?br> 李雨欣冷哼一聲:“算你識趣?!?br> 鋼印落下,綠色的離婚證遞到我們手里。
“看清楚了,出了這個門,你們就沒關系了?!?br> 我接過離婚證,封面的燙金字在陽光下有些刺眼。
李雨欣連看都沒看我一眼,挽著陳北境的胳膊轉身就走。
“北境,走,我們去買那張兩萬塊的床墊?!?br> “他睡過的床,我嫌惡心?!?br>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,我收起臉上的悲傷。
轉身立刻掃了一輛共享單車,直奔轄區***。
“同志,我要**戶口遷移?!?br> “遷回鄉下原籍?!?br> 拿著剛出爐的單身戶口本,我長舒了一口氣。
剛走出***大門,手機響了。
是拆遷辦打來的。
“何先生**,這里是城南新區拆遷辦?!?br> “您名下的養豬場已被劃入本次征收范圍?!?br> “****明天正式下發,請您明天帶齊證件來確認拆遷資格?!?br> 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冷笑。
“好的,我一定準時到?!?br> 2
第二天一早,我帶著嶄新的戶口本和產權證來到拆遷辦。
簽字、按手印、確認面積。
一套流程下來,我成了那片區域唯一的產權人和戶主。
一千五百萬的補償款,外加兩套沿街門面房。
****,板上釘釘。
剛走出大廳,口袋里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。
屏幕上閃爍著李雨欣的名字。
我按下接聽鍵,把手機拿遠了一些。
“何昶!你這個騙子!”
李雨欣尖銳的咆哮聲幾乎要刺破耳膜。
“你敢騙我凈身出戶!”
“你那個破豬場要拆遷了,賠一千五百萬!你為什么不告訴我!”
我語氣平靜。
“我們已經離婚了,我的財產跟你有關系嗎?”
電話那頭傳來陳北境氣急敗壞的聲音。
“哥,你這就不地道了。”
“那可是婚內財產,你這是惡意隱瞞!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昨天逼我簽字的時候,你們可不是這么說的。”
“不是說那是鄉下人待的**嗎?”
“現在怎么又成香餑餑了?”
李雨欣在電話里歇斯底里。
“何昶你給我等著!我絕不會讓你獨吞這筆錢!”
“我現在就去把豬場封了!”
電話被猛地掛斷。
我收起手機,慢條斯理地打了一輛車,前往豬場。
遠遠地,我就看到豬場大門外圍了一群人。
李雨欣和陳北境正堵在鐵柵欄門前。
陳北境手里拎著***臂粗的U型鎖。
“咔噠”一聲。
他把大門和旁邊的石柱死死鎖在一起。
幾臺***和挖掘機停在不遠處,發動機轟鳴著。
拆遷隊的工作人員拿著圖紙,一臉無奈。
“大姐,你這是干什么?”
“****都下來了,今天必須進場施工。”
李雨欣雙手叉腰,像個潑婦一樣攔在***前面。
“誰敢動!這豬場是我公公留下的!”
“我是他前兒媳,這屬于婚內財產!”
“沒有我的簽字,你們誰也別想拆!”
工作人員耐著性子解釋。
“大姐,我們只認產權證上的名字?!?br> “產權人是何昶,他已經簽過字了?!?br> 李雨欣一把打掉工作人員手里的圖紙。
“他算個屁!”
“這豬場的每一塊磚頭都有我的一份!”
“不把七百五十萬打到我的賬戶上,今天誰也別想過去!”
陳北境見狀,直接一**坐在***的**前。
他順勢躺下,四仰八叉地耍起了無賴。
“來??!往我身上壓!”
“今天不給錢,你們就從****上碾過去!”
“我看你們誰敢擔這個**的責任!”
周圍看熱鬧的村民指指點點。
“這不是老何家那個嫌貧愛富的媳婦嗎?”
“昨天剛離婚,今天就來搶拆遷款了,真不要臉?!?br> 李雨欣狠狠瞪了村民一眼。
“閉嘴!關你們什么事!”
我撥開人群,走到前面。
“李雨欣,戲演夠了嗎?”
李雨欣看到我,眼睛瞬間紅了。
她沖上來就要抓我的臉。
“何昶你這個***!你敢算計我!”
我側身躲開,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。
“算計你?”
“離婚協議是你擬的,字是你逼我簽的?!?br> “現在來這撒潑,你還要不要臉?”
陳北境躺在地上,陰陽怪氣地開口。
“哥,做人留一線,日后好相見?!?br> “雨欣畢竟陪了你三年,你拿一千五百萬,分我們一半怎么了?”
“你忍心看她跟著我吃苦嗎?”
我看著地上的陳北境,像看一個**。
“她跟著你吃苦,關我屁事?”
“你們不是有三十萬存款嗎?不是要去買真皮沙發嗎?”
“怎么,三十萬不夠你們揮霍了?”
李雨欣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何昶,我告訴你,買賣不破共有!”
“只要我不松口,你這輩子都別想拿到一分錢拆遷款!”
“這門我鎖死了,我看你怎么拆!”
她指著那把巨大的U型鎖,滿臉得意。
3
我沒有理會李雨欣的叫囂。
轉身走向站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的拆遷辦王主任。
“王主任,借一步說話?!?br> 我把他拉到角落里。
“工程進度拖不得吧?上面壓下來的任務,今天必須清場。”
王主任嘆了口氣。
“是啊何老弟,但這兩人在這胡攪蠻纏,我們也不好****啊。”
“萬一真出了人命,誰也擔待不起。”
我看著遠處的***,壓低聲音。
“我自愿放棄兩百萬的現金補償?!?br> 王主任愣住了,瞪大眼睛看著我。
“兩百萬?你確定?”
我點點頭,語氣堅定。
“確定。條件有兩個?!?br> “第一,我要提前選房的資格,今天就定下來。”
“第二,現在立刻**?!?br> “如果他們阻撓施工發生意外,我簽免責**,一切后果我個人承擔。”
王主任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為**省下兩百萬的拆遷款,這可是實打實的政績。
“好!何老**快!”
王主任立刻掏出對講機。
“各單位注意,產權人已授權同意強制清場?!?br> “挖掘機組,立刻進場作業!”
“安保組,拉起警戒線,閑雜人等一律清退!”
隨著一聲令下。
原本停在遠處的重型**式挖掘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。
黑色的尾氣沖天而起。
巨大的鋼鐵巨獸**碾壓著碎石,緩緩向大門逼近。
陳北境原本躺在地上裝死。
感受到地面傳來的劇烈震動,他睜開眼。
看著那個比他整個人還大的鋼鐵鏟斗在頭頂投下巨大的陰影。
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喂!你們干什么!”
“停下!快停下!要出人命了!”
挖掘機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,**繼續向前推進。
“啊——!”
在鏟斗即將壓到他腿的前一秒。
陳北境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,連滾帶爬地往旁邊撲去。
他在泥地里滾了好幾圈,原本精致的西裝沾滿了豬糞和泥巴。
李雨欣也嚇得連連后退,尖叫著捂住耳朵。
“轟——咔嚓!”
挖掘機巨大的鏟斗毫不留情地拍在那把號稱剪不斷的U型鎖上。
手臂粗的精鋼鎖頭瞬間四分五裂。
緊接著,鏟斗順勢一推。
生銹的鐵柵欄大門轟然倒塌,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塵土。
李雨欣和陳北境躲閃不及,被揚起的灰塵撲了滿頭滿臉。
兩人劇烈地咳嗽著,狼狽不堪。
“何昶!你瘋了!”
李雨欣一邊咳嗽一邊指著我破口大罵。
“你敢**!我要去**告你!”
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去告吧,產權證在我手里,我拆我自己的房子,犯法嗎?”
“倒是你們,涉嫌尋釁滋事阻礙工程?!?br> “要不要我幫你們報個警?”
陳北境從泥地里爬起來,吐出一口帶沙子的唾沫。
“哥,你狠!你給我等著!”
他拉起灰頭土臉的李雨欣,灰溜溜地鉆進人群跑了。
看著豬場在***的轟鳴聲中化為平地。
我轉身跟著王主任去了選房中心。
憑借提前選房的**。
我毫不猶豫地拿下了商業街地段最好的兩間連通門面房。
“這兩套位置絕佳,以后不管是自己做生意還是出租,都穩賺不賠。”
王主任把鑰匙和產權證明遞給我。
“何老弟,眼光不錯啊?!?br> 我接過鑰匙,指腹摩挲著冰涼的金屬。
“多謝王主任關照?!?br> 走出選房中心,陽光正好。
我看著手里沉甸甸的鑰匙,心情大好。
李雨欣,陳北境。
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?
好戲才剛剛開始。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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