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語
我叫林蹊，**二級心理咨詢師，執業九年，累計個案時長超六千小時。
什么樣的來訪者我都見過，***人格、邊緣型人格、重度創傷后應激——沒有一個能讓我慌神的。
直到我睜開眼，發現自己跪在冰冷的青石磚上，脖子上橫著一把刀。
這本書我看過。瘋批九千歲沈鶴之，十二歲凈身入宮，被先帝當**大，后來權傾朝野，**如麻。書里所有讓他不順眼的人，平均活不過三頁。
而我穿成的這個炮灰宮女，連名字都沒有，只有一句話的戲份——"九千歲隨手擰斷了她的脖子"。
我抬頭看他。
逆著光，他的輪廓極清瘦。一襲玄色蟒袍，五指修長蒼白，握著刀柄的姿勢甚至稱得上優雅。
他在笑。
我的職業本能在尖叫——瞳孔收縮、眼輪匝肌未參與、嘴角上揚弧度過大。
這是典型的"杜興假笑"。
不是愉悅，是控制。
他不是想殺我，他是在享受我恐懼的過程。
刀刃貼上來的那一瞬，我做了一個決定。
正文

"你在數。"
刀刃停了。
沈鶴之垂眼看我，笑意不減分毫："你說什么？"
"從你舉刀到現在，你的右手拇指在刀柄上叩了三下。"我盡量讓聲音保持平穩，"這個頻率很規律，一、二、三——您在數數。"
周圍的宮人早已匍匐在地，連呼吸都壓到最低。沒人敢在這個時候開口，更沒人敢直視他的眼睛。
而我正盯著他看。
他歪了歪頭，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聲音。
"有意思，"他輕聲說，"臨死之前，不求饒，不哭，倒是觀察起本座來了。"
"求饒有用嗎？"我問。
"沒用。"他答得坦蕩。
"那我為什么要浪費最后的時間做無用功。"
刀尖從我頸側移到下巴，他挑起我的臉，那雙眼底泛著暗紅的血絲，近看比遠看更病態。
"你到底在看什么？"
"你的強迫性計數行為，"我說，"配合你方才洗了三次手，拿刀前又將刀柄擦拭了三遍——這是典型的強迫性儀式動作。"
笑容終于凝固了。
他收刀的動作很慢，慢到我能聽見刀鞘與劍身摩擦的聲響。
"你在說什么？"這次語氣不再輕佻，低了半度。
"你有病。"
全場死寂。
我能感覺到背后那些宮人的恐懼像實體一樣壓過來——她瘋了，她一定是瘋了。
但沈鶴之沒動。
他站在原地，垂著手，歪著頭打量我的姿態近乎孩童式的好奇。這讓他看起來更危險了。
"有病？"他重復了一遍，唇角重新翹起來，"本座權傾朝野，****見了本座如同鵪鶉。你跪在地上，告訴本座——本座有??？"
"控制欲極強、睡眠障礙、情緒調節功能受損，伴有明顯的強迫癥狀和偏執傾向。"我一口氣列完，"而且根據您此刻的微表情判斷，您并不驚訝。說明您自己早就察覺了。"
沉默。
長得讓人窒息的沉默。
他蹲下來，與我平視，近到我能聞見他衣袍上冷冽的龍涎香。
"你叫什么？"
"林蹊。"
"林蹊，"他念了一遍，笑了，這次連眼尾都彎了，卻讓我后背發涼，"你知道上一個說本座有病的人，現在在哪嗎？"
我沒回答。
"太醫院。"他頓了頓，"裝在八個食盒里。"
我的喉嚨發緊，但表面沒有任何波動。他在觀察我的反應，如果我此刻露出恐懼，那之前所有的鎮定都會變成笑話。
"所以您需要的不是太醫。"我說。
"那本座需要什么？"
"一個不怕死的、能跟您說實話的人。"
他笑出了聲，站起來，低頭看著我，像看一只突然開口說話的螞蟻。
"有意思——留著。"他對身后的內侍說，"把她丟到浣衣局，做本座寢殿的值夜宮女。"
他轉身時袍角帶起一陣風，走出幾步又停下。
"對了，林蹊。"
"在。"
他沒回頭，聲音輕飄的——
"下次再說本座有病，本座會把你的舌頭***，看上面是不是真的長了反骨。"

"九千歲今日傳了你，去正殿。"
領路的太監叫福安，胖墩的臉上全是討好的笑，但眼底的同情藏都藏不住。
"姑娘，"他壓低聲音，"待會兒進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