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蹲在沙發上用***手背，大門炸開了，碎木屑飛了一臉。
幾個穿黑色防爆服的男人端著盾牌沖進來，打頭那個很高，一眼看見我，把槍插回腰間，蹲下來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姑娘，別怕，我們來接你了。”
姑娘？
我低頭看自己按在沙發墊上的爪子。
不對。
那不是梅花形的肉墊。
那是一雙蒼白的、關節處全是厚繭的人類的手。
01
高源每天下午五點準時回家。
鑰匙轉動鎖芯的聲音一響，我就會從貓爬架上跳下來，跑到玄關口坐好。
他會帶回一罐銀色的貓罐頭，用勺子把肉搗碎，然后蹲在地上刮掉罐頭邊緣的尖銳金屬。
“小咪，今天乖不乖？”
他每次都用這種黏糊糊的調子跟我講話，手指捏著我的后頸，力道不輕不重，剛好掐在我最舒服的那個位置。
我覺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主人。
直到那扇門被踹開。
防爆盾牌砸在地板上，動靜太大了。
我弓起脊背，喉嚨里擠出一聲低吼。
這些入侵者打擾了我的午睡，高源回來一定會收拾他們。
“別動！**！”
打頭那個男人很高，他看清我的那一秒，整個人愣住了。
然后他蹲下來，把手伸向我。
“姑娘，沒事了。”
我歪著頭看他，試圖用爪子去抓他的手。
可出現在視線里的那不是梅花形的肉墊。
那是一雙蒼白的、結滿厚繭、帶著污垢的手。
“鉗子！快！”他朝身后吼了一嗓子。
一個冰涼的金屬工具貼上了我的脖子。
咔噠。
半斤重的鋼制項圈掉在地板上，脖子上的皮膚接觸到空氣，疼得我縮了一下。
我用手去摸，摸到了成片結痂的爛肉。
“高源這個**。”旁邊一個年輕**咬著牙罵了一句，把頭偏到一邊不敢看我。
我被一塊毯子裹了起來，高個子**把我抱進懷里，制服硬邦邦的，硌得疼。我拼命掙扎，張嘴去咬他的肩膀。
“隊長，她咬人！”
“讓她咬。”
他手臂收緊，快步往門外走，對著對講機說：
“通知醫院，準備鎮靜劑和神經營養藥。立刻發布通緝令，抓高源。”
我趴在他肩膀上，視線掃過玄關的鏡子。
鏡子里是一個被裹在毯子里的東西。
頭發像鳥窩，臉上全是干涸的污漬，眼睛大得不正常，里面全是野獸的戒備。
那不是貓。
是一個人。
**呼嘯著劃破街道，藍紅燈光晃得我眼睛刺痛，我縮在后座角落，用牙齒撕咬毯子邊緣。
腦子里那些關于貓糧、罐頭、逗貓棒、暖氣片的記憶在一片片剝落。
我想起來了。
高源哪是什么溫柔的飼養員
他是十四個月前把我鎖進地下室，往我靜脈里注射藥劑的人。
**停在了醫院門口，高個子**把我抱下車的時候，我的口袋里傳來一聲清脆的“叮”聲。
是掛在項圈上的小鈴鐺，不知道什么時候掉進了衣服里。
鈴鐺上刻著：賀樂。
是我的名字。
02
我躺在病床上，手腕腳踝都被軟皮帶綁著。
醫生在走廊上跟**說話，隔著門也能聽見。
“長期注射大劑量神經毒素，大腦認知功能嚴重退化，產生了物種認知障礙，她真的以為自己是一只貓。”
女醫生的聲音很壓抑，“聲帶做過微創手術，只能發氣音，皮下多處**。”
高個子那個***長叫齊鳴，端了張椅子坐到我床邊，手里拿著記錄本。
“賀樂，還記得自己怎么進去的嗎？”
我看著他，嗓子里發出沙啞的氣聲，說不出完整的句子，只能用手在空中比劃。
“別急，慢慢來。”齊鳴把水杯遞過來，“高源半小時前在北區收費站棄車跑了，我們在追。”
我沒接水，腦子里的迷霧在一點點消散。
藥物在起作用，那些被壓在最深處的記憶正逐漸浮出來。
十四個月前。
我姐姐賀瑩死在市郊的護城河里，警方結論是抑郁癥**。
我不信。她連**都怕疼，哪能自己跳進水里淹死。
我在她遺物里翻到一張出入卡，上面印著“高源”和一個實驗室的名字。
于是我去應聘了高源家的清潔工。后來在他書房暗格里，翻出他跟一家叫“戴氏制藥”的公司往來的賬本。
還沒等我拍照，后腦就挨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