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的聲音在狹小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：“你小姑子底子好，就是鼻子塌了點。你把你那三十萬定存取出來，讓她去整整容，以后釣個金龜婿，少不了你們的好處。” 我盯著電視屏幕，連眼皮都沒抬。 老公陳鋒猛地站起來，一巴掌拍碎了茶幾上的玻璃杯：“媽，你是不是瘋了？拿我媳婦的血汗錢去給陳婷婷填那張臉？你這么想賣女兒，自己去賣血啊！” 陳鋒護我的方式總是這么暴烈，像一團火，把那些惡心的算計燒得干干凈凈。婆婆哭天搶地，罵我把她兒子教唆成了白眼狼。 我以為這是一場鬧劇，直到晚上，一直戴著口罩縮在角落的陳婷婷突然跪在我面前。她顫抖著扯下面紗，露出半張被開水燙得皮肉翻卷的臉，聲音凄厲：“嫂子，求求你借我錢修復……不是整容，是我婆婆嫌我生不出兒子，用滾湯潑的我，我不跑，就沒命了啊……”
三十萬買一張臉
婆婆把那盤剩了一半的炒青菜推到我面前。
“沈音，你那三十萬定存，明天取出來給婷婷整容。”
我夾菜的手沒停。
***的油滴在米飯上，挺香。
劉桂芳把**說得像施舍，算計我的婚前財產連草稿都不打。
她見我沒接話，筷子敲了敲碗邊。
“你聽見沒有？”
“婷婷那張臉再不弄，以后怎么嫁人？”
“她嫁得好了，還能虧待你們？”
飯桌安靜了兩秒。
陳鋒坐在我旁邊，手里的玻璃杯被他捏得發出一點細響。
他平時不是個話多的人。
尤其碰上**撒潑，他多數時候會先沉著臉忍幾句，再找機會把我拉走。
所以劉桂芳才越來越敢。
她以為這個家里，只要她嗓門夠大，所有人都會給她讓路。
“媽。”
陳鋒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那是沈音婚前的錢。”
劉桂芳眼睛一瞪。
“婚前婚后不都是你們小家的錢？”
“她嫁進我們陳家，就是陳家的人。”
“**妹現在遭了難，她當嫂子的拿點錢怎么了？”
陳鋒手里的杯子忽然砸在桌沿。
玻璃炸開，碎渣濺到劉桂芳腳邊。
她嚇得往后一縮。
陳鋒站起來，胸口起伏得厲害。
“拿我媳婦的血汗錢去給陳婷婷填那張臉？”
“你這么想賣女兒，自己去賣血！”
劉桂芳先是低頭看了看玻璃渣。
下一秒，她拍著大腿坐到地上。
“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！”
“養了個白眼狼！”
“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，你現在為了個外姓女人跟我吼！”
我慢慢把碗放下。
劉桂芳一邊哭，一邊指著我。
“沈音，你別裝死。”
“我告訴你，你那點錢別想自己藏著。”
“你留著干什么？留著下崽嗎？”
我看著她那根快戳到我臉上的手指。
“這錢我留著喂狗，也不填你們家的無底洞。”
劉桂芳的哭聲卡了一下。
她抬起頭，像沒想到我會這么說。
“你說誰是無底洞？”
我抽了張紙，慢條斯理地擦手。
“誰急，誰就是。”
她從地上爬起來，抬手就要掀桌。
陳鋒一步擋到我面前。
“你敢動她一下試試。”
劉桂芳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轉頭又哭。
“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！”
“我讓她拿錢給**妹修臉，她罵我是狗！”
我差點被她這番邏輯感動了。
一個連女兒臉為什么毀了都說不清的人，倒先替女兒規劃上釣金龜婿了。
我問她：“婷婷的臉怎么毀的？”
劉桂芳眼珠轉了一下。
“還能怎么毀的？”
“她自己笨，下廚打翻了熱湯。”
“女人在婆家，哪有不磕磕碰碰的？”
陳鋒轉頭看她。
“你上次不是說她摔的嗎？”
劉桂芳嗓門一下拔高。
“摔了不也能打翻湯嗎？”
“你少聽沈音挑撥！”
我點點頭。
“摔了，燙了，整容。”
“媽，您這故事線挺忙。”
劉桂芳臉皮抖了抖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沒什么意思。”
我看向陳鋒。
“我只是覺得，陳婷婷如果真只是燙傷，為什么這半年沒回過娘家？”
陳鋒的手指收緊。
劉桂芳立刻罵。
“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，天天回娘家像什么樣子？”
“再說她婆家條件好，人家不嫌她生不出兒子已經不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