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未婚夫考上了大學后，把我也接進了城里。

在大學里，他被**之女看上。

許諾他將來能留在大學里當教授。

許芝來找過我:“我們可以交換，如果你愿意把澈之讓給我，我愿意把我的好友介紹給你，我們一起長大，他人很好的。”

我沒答應。

面對她的利誘，江澈之也一口回絕，將許芝送給他的所有書信和禮物燒毀。

面對許芝的糾纏，他不為所動。

可他后來也沒有能夠留在學校，而是被分配到鄉里做了一名技術員。

四十年，他都沒有能夠升職走出去。

臨終前，他對我說。

“我后悔了，后悔娶了你。我以為會……其實咱們的日子，也就那樣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我伺候他偏癱的母親十年，他一向樂善好施，我的嫁妝也全部貼補給了他。

那我這一生，又算什么？

重回許芝來找我的那日。

我笑著問她:“你好友長得怎么樣？我想見見。”

……

在城里最好的那家西餐廳。

她穿著一身我叫不出料子的連衣裙，慢條斯理地切著面前的牛排。

“我們可以交換。”

上一世我只覺得面前的人無恥。

那是對我和江澈之十年感情的侮辱。

回到宿舍，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江澈之。

他當即摔了手里的書，眼眶通紅地看著我，“她怎么敢？她憑什么覺得我江澈之是能用前途收買的人？”

面對許芝的糾纏，他冷漠回應。

清高得像一株雪里的青松。

他義無反顧地娶了我。

我以為我嫁給了愛情。

可他后來，并沒有能夠留在學校。

也沒有走出鄉下。

我們住著漏雨的職工宿舍，用著我當年的嫁妝錢貼補家用，伺候他偏癱在床的母親。

臨終前，他躺在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上，瘦得脫了相。

他拉著我布滿老繭的手，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。

“我后悔了，”他說，“后悔娶了你。”

“我以為會……其實咱們的日子，也就那樣。”

也就那樣。

我愣住了。

那我這一生，又算什么？

意識回籠。

冰涼的檸檬水在我面前，水珠順著玻璃杯壁滑下。

許芝打量著我。

江澈之那句“也就那樣”像一把生銹的刀，喇得我心疼。

我看著許芝那張被精心呵護的臉，忽然笑了。

我問她：“你好友長得怎么樣？我想見見。”

刀叉在白瓷盤上，發出一聲輕微的刮擦聲。

她抬起眼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譏誚。

“你倒是比我想的要識時務。”

我垂下眼簾，聲音溫順：“許小姐的朋友，想必也是人中龍鳳。澈之能被您看上，是他的福氣，我替他高興。”

這番話，顯然讓她極為受用。

她高傲地揚了揚下巴。

“算你拎得清。”

她拿出一支鋼筆和一張便簽紙，寫下一個電話號碼。

“他叫沈聿，剛從部隊回來。這是他家的電話，你就說是我讓你打的。”

她將紙條推到我面前。

“至于他愿不愿意見你，我可管不著，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”

我點點頭，將那張紙條小心地折好，放進貼身的口袋。

許芝看著我的動作，眼底的嘲弄更深了。

“溫云柔，”她最后叫了我的名字，“往后你和江澈之，各走各的路。”

“別后悔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