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同條款你都看過了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手里捏著剛出爐的結婚證，紅彤彤的本子燙得掌心發麻。旁邊站著的女人穿著黑色風衣，長發被晚風吹起幾縷，側臉冷得像冰雕。，天淵集團總裁，全城最年輕的女富豪。，她是我連見都沒見過的陌生人。“上車。”，徑直走向路邊停著的黑色邁**，高跟鞋踩在地面上，敲出清脆又疏離的節奏。我愣了兩秒，趕緊跟上，像條聽話的狗。，從頭到尾沒看我一眼。車內的隔音板緩緩升起，把我和蘇月關在同一個狹小空間里。她靠在后座，閉著眼睛，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，大概是在看文件。。。好看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。但她身上的氣質太冷了，拒人千里的冷，像三九天的冰窟窿，多看一眼都會被凍傷。“合同條款你都看過了。”她沒睜眼，聲音平淡得像在念菜單，“婚后你住別墅一樓，二樓以上是我的區域。沒有我的允許，不準上樓。社交場合配合我出席，其他時間互不干涉。期限一年，到期離婚，我給你五百萬補償。嗯。”我應了一聲。，偏頭看了我一眼，那種審視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剛買回來的家具。“你是自愿的，沒人逼你。”她說，“你們顧家欠我的債，你用三年婚姻來還，很公平。”。，沒說話。
顧家確實欠她錢。我那不靠譜的老爹做生意賠了個底朝天，把最后一點家底都押在了天淵集團的合作協議上，結果資金鏈斷裂，反倒欠了蘇月兩千萬。蘇月不想把事情鬧大，只派了個人來說，讓顧家出個人跟她結婚，債務一筆勾銷。
我那老爹二話不說就把我賣了。
“你娶了人家是你的福氣！”他昨晚在電話里吼，“別給臉不要臉！”
給臉不要臉。
我摸了摸口袋里那部用了三年的舊手機，屏幕裂了一道縫。我把微薄的積蓄全留給了媽，然后拎著一個破舊行李箱，走進了蘇月的世界。
別墅坐落在城西的半山腰，占地面積大得像座小型莊園。車開進大門，又繞了好幾分鐘才在主樓前停下。蘇月沒等我，徑直走進大門，高跟鞋的聲音在玄關回蕩了兩下就消失在二樓。
一個穿制服的中年女人把我領到一樓最里側的房間。
“顧先生，這是您的房間。”她禮貌但疏離，“洗漱用品已經備好，有什么需要隨時叫我。”
房間不大，一張床，一張書桌，一個衣柜，窗戶外面對著花園，視野倒是不錯。我把行李箱扔在地上，整個人仰面倒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燈發呆。
這就是我未來的生活了。
一個被當成擺設的丈夫，住在豪華牢籠里，等著一年的倒計時結束，然后拿著五百萬滾蛋。
說不上難過，也說不上開心。就像被人推上了一趟列車，窗外的風景嗖嗖往后退，你知道這車在往前開，但你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兒。
我翻了個身，閉上眼。
睡著前的最后一刻，我腦子里閃過一個奇怪的畫面。那是十二歲的夏天，我在老家的院子里乘涼，夢見自己站在滿天星辰中，手里握著一把燃燒的長刀，一刀下去，整片星河都被我砍成兩半。
那個夢太真實了。
真實到我醒來的時候，手心里還有灼燒的溫度。
——
半夜，我被凍醒了。
空調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。
手機屏幕亮了下，顯示凌晨三點十五分。我裹緊被子，剛要翻身繼續睡，腦子里突然炸開一道光。
那種光不是真的光，是純粹的、鋪天蓋地的信息流，直接灌進我的腦子里。
我整個人像被電擊一樣彈坐起來，瞳孔急劇收縮，無數畫面和文字在意識中瘋狂滾動。我攥緊被單，指甲差點扣進肉里，但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。
三秒，信息流停止。
我的腦海里出現一道聲音，空靈的，帶著金屬質感的回音。
“檢測到宿主完成婚姻綁定——”
“完美伴侶系統正在激活——”
“激活完成。”
“警告：宿主當前能力值為零。建議盡快解鎖基礎能力，以適應當前環境。”
我張大嘴巴，半天沒說出話。
系統？
這東西不是只存在于小說里嗎？
“……什么完美伴侶系統？”我在腦子里試探性地問了一句。
那道聲音竟然真的回復了：“基于宿主與伴侶親密接觸程度，解鎖對應能力。親密等級越高，能力越強。”
親密接觸？
我腦子轉了轉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碰她，就能有超能力？”
“是的，宿主。”
“牽手呢？”
“可解鎖基礎能力。”
“擁抱呢？”
“可解鎖中級能力。”
“……那接吻呢？”
“可解鎖高級能力。”
我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破系統，擺明了是要我去占蘇月的便宜啊。一個把我當空氣的冰山女總裁，讓我去碰她？這不是找死嗎？
但那股好奇心太強烈了。
如果你突然被告知，碰一下別人的手就能獲得超能力，你會怎么做？
我咬了咬牙，起身。
走廊里沒有燈，月光透過落地窗鋪了一地銀白。我光著腳踩在大理石地磚上，涼意順著腳底板竄上來。二樓樓梯口沒有鎖，蘇月說過沒有她的允許不準上樓，但她沒說不能上去。
我走到她臥室門口，門虛掩著。
心跳得厲害。
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，伸手，輕輕推開那扇門。
蘇月睡著了。
月光從落地窗灑進來，落在她側臉上。她睡得很安靜，呼吸平穩，被子只蓋到胸口，一只手搭在外面。她的手指很長，皮膚白皙，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。
我站在床邊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就一下。就碰一下。
我伸出手，指尖顫抖著朝她的手背靠近。
快碰到的時候，我突然停住了。
我在干什么？
大半夜跑到人家臥室里，趁人睡著了摸她的手？這**跟**有什么區別？
但系統剛剛說得很清楚，如果我能解鎖能力——
我深吸一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