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梔被歹徒用刀抵住脖子時，顧聞舟毫不猶豫把我推了過去。
“她腹中還有孩子，沈家不會不管她！”
顧聞舟急得眼尾通紅。
他們帶走沈梔，把我扔進倉庫。
我始終沒等到沈家來贖我。
歹徒們等急了，把所有怒火都撒在我身上。
**砸開門時，我躺在水泥地上，身上沒有一塊好皮，血順著裙擺往下淌。
我被疼醒，睜眼就看見顧聞舟揪著醫生的衣領發瘋。
“梔梔一直喊疼，你們聾了嗎？你們竟然還想先給這個女人用藥！”
“顧先生，這位患者失血更多。”
“她不是還喘氣嗎？去救梔梔！”
我抬起沾血的手，抓住醫生白袍一角。
“聽他的。”
醫生怔住。
我閉上眼。
冰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“任務失敗，返回門即將開啟。”
顧聞舟，愛**，是我這輩子最臟的一場夢。
消毒水味鉆進鼻腔，我醒過來時，顧聞舟站在門口。
我不是該回去了嗎？
那道聲音回答我。
“返回門開啟前，你被搶救回來了。”
“只有你在這里死去，才能回到原來的世界。”
我盯著天花板，笑了一聲。
顧聞舟根本不肯讓我死得痛快。
麻藥退了，腹部一陣陣撕裂。
顧聞舟推門進來，第一句話是問：“孩子呢？”
“沒了。”
他站在床尾，語氣平得像在問一件舊衣服。
“沒了也好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被那么多人碰過，孩子留下也是個笑話。”
“他不配姓顧。林晚寧，你還年輕，以后總能再給別人懷。”
我笑出了聲，傷口被扯得發疼。
“顧聞舟，是你把我推過去的。”
“現在嫌他臟？”
“你不配提他。”
顧聞舟臉色沉下來。
“我看在你剛出事，不跟你計較。”
“我不需要顧少爺的寬宏大量。”
我打斷他。
“離婚協議，麻煩你今天讓人送來。”
顧聞舟像聽見荒唐事。
“林晚寧，你又想玩什么？”
“以前絕食，跪雨，割腕，現在改離婚？”
“你以為我會怕？”
護士急匆匆跑來。
“顧先生，沈小姐醒了，一直喊您。”
顧聞舟轉身就走，連門都沒關。
風從走廊灌進來，我抱著空掉的肚子，疼得坐不起來。
我原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。
二十六歲那年，我查出重病，醫生說再拖下去，連春天都見不到。
那道聲音找到我，說只要讓顧聞舟愛上我，我就能重活一次。
我答應了。
三年里，我替他擋酒，替他照顧癱瘓的母親，替顧家熬過最難的那段日子。
他看我的眼神，始終像看一件礙眼的家具。
傍晚，顧聞舟來了。
他把一個小小的白盒子放到床邊。
“醫院說只能這樣處理。”
我抱起盒子，指腹一點點擦過邊角。
孩子太小，連名字都沒來得及有。
顧聞舟皺眉。
“別擺出這副樣子給我看，梔梔現在也受了驚嚇。”
“她沒被碰。”
我說。
顧聞舟立刻抬眼。
“你還敢嫉妒她？”
“她被嚇壞了，她肚子里有我的孩子。”
我把盒子抱緊。
“我的孩子不是你的？”
他沉默一瞬，臉上沒有半點愧疚。
“林晚寧，你的命是我救回來的。”
“那你還給我。”
他盯著我，像第一次看清我會說人話。
“你要死要活，也得等梔梔平安。”
我笑了。
“顧聞舟，你連我死都要排在她后面。”
他甩門離開。
第二天，我拔了針，抱著盒子去辦出院。
手續剛遞上，顧聞舟從電梯里沖出來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林晚寧，你鬧夠沒有？”
“我要回家。”
“顧家就是你的家。”
“那里不是。”
沈梔扶著墻走來，披著他的外套，聲音細得像一根針。
“晚寧姐，你給阿姨打個電話就好了，身體沒好怎么能亂跑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別叫我姐，我媽只生過我一個。”
沈梔眼淚立刻落下來。
“我知道你怨我占了沈家的位置，可我也不想被抱錯。”
“顧哥哥，你別怪晚寧姐，她只是太難過了。”
顧聞舟把她護到身后。
“林晚寧，道歉。”
“給誰？”
“給梔梔。”
我把懷里的盒子舉起來。
“她先給我孩子道歉。”
沈梔肩膀一抖，靠進顧聞舟懷里。
顧聞舟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