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把我賣了。
母親用銀簪割斷自己的喉嚨時,血濺在我臉上。
多年后,我率軍攻破金陵,把他五花大綁推進中軍大帳。
我坐在龍椅上,垂眼看他:
「沈崇遠,你還記得那天晚上,是誰給你點的燈嗎?」
故事要從我十二歲那年說起——
第一章
那天夜里,我攥緊母親的手,指甲掐進她腕骨的縫隙里。
沈崇遠來敲門的時候,是后半夜。
那年大旱,井見了底,棗樹枯了。
沈崇遠不是來送糧食的,他來要人。
他身后站著鎮北侯府的兩個管事,提著燈籠。
火光把他的臉照得半明半暗,我看見他嘴角掛著一種我從沒見過的笑——
是那種終于等到「機會」的人才有的笑。
「青兒,起來。」
母親把我往身后一扯。
她已經瘦得只剩一把骨頭,跪下去的時候,膝蓋磕在干裂的地面上,像石頭砸進土里。
「當家的,青兒才十二——」
沈崇遠沒等她說完,一腳踹在她肩膀上。
母親向后跌出去,后背撞上門框。
她疼得蜷了一下,又爬起來,又跪下去。
這一次她的聲音變了調,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:
「她還小……我可以替你洗衣、替你燒飯——」
沈崇遠又踹了一腳。
母親沒再爬起來。
她靠坐在門框上,額頭的血淌下來,順著鼻梁的溝壑流進嘴角。
她舔了一下,然后抬頭看了我一眼——
那一眼太長,長得像要把我整個人都裝進她的眼睛里帶走。
她拔下頭上那根銀簪。
那根簪子是她嫁妝里唯一值錢的東西,她戴了十五年,從來沒有摘下來過。
她用拇指摩挲了一下簪頭——那里刻著一朵很小的梅花,磨得幾乎看不清了。
然后她把簪子按進了自己的喉嚨。
沒有嘶喊,沒有掙扎。
她只是睜著眼睛,慢慢滑向地面。
血從簪子旁邊的縫隙往外涌,淌過她的鎖骨,浸透了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。
她伸手朝我這邊抓了一下,手指在門檻上劃出一截粗短的血痕。
那道血痕從她指甲斷開的縫隙里滲出來,拖過門檻的棱邊,凝在粗糲的木頭紋路里。
我后來跪在那里的時候,指腹擦過那道痕——已經涼了。
但木質把血吸了進去,手指按上去的時候,還能感覺到從木頭深處滲上來的、最后一絲殘存的潮氣。
那是她留給我最后的溫度。
「青兒——活——」
后面的話堵住了,像水滲進干裂的泥。
我爬到母親身邊。
她的身體還是熱的,但越來越涼。
她的眼睛還睜著,望著沈崇遠消失的方向。
我伸手合上她的眼睛,她的眼皮涼涼的,像一片秋天的葉子。
然后我拔下她喉嚨里那根銀簪。
我的手指碰到簪身的時候,我頓了一下——它是燙的。
不是被體溫焐熱的,是另一種熱。
像是有什么東西從簪子里面往外滲,順著銀質的紋路爬進我的指腹。
血不是冷的,血是熱的。
我從喉嚨里***的那一刻,簪子還在往外滲東西。
我不知道那是母親的血還是別的什么,但那個溫度一直留在我掌心,
后來我每一次握筆,每一次翻賬冊,每一次摸到那根簪子,都會想起那個溫度。
兩個侯府管事站在院子里,燈籠晃了一下,像被風吹的。
沈崇遠低頭看著母親的**,嘴唇動了動,最終只是側過身,朝門外擺了擺手。
鎮北侯府的馬車停在巷口。
一個老嬤嬤掀開簾子,掃了我一眼,語氣平得像在說一件家具:
「抬上來吧。」
我沒有哭。
我把母親那根銀簪裹了一層布,貼進衣襟里。
簪頭的梅花隔著粗布硌著我的胸口,起初是一點尖銳的疼。
我用手掌按了一下,想把它挪開一點。
但挪開之后,心跳反而空了一截。
第二天早上我又把它推回原處,按著衣襟,
讓那朵梅花重新壓在我左胸上方最靠近心跳的那根肋骨上。
疼一點,反而更穩。
越走越穩,越穩越像一根釘子嵌進了骨縫里。
不是硌著肋骨,是長在肋骨上,像一枚從內側釘進去的楔子。
疼到后來就不疼了。
那一年,我十二歲。
沈崇遠用我換了一張鎮北侯府的腰牌,從一個窮文書,變成了侯府的賬房先生。
鎮北侯府的日子比我想象的
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被賣進侯府后,我靠一本賬扳倒了父親》,講述主角青七沈崇遠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亮濤”傾心編著中,主要講述的是:我爹把我賣了。母親用銀簪割斷自己的喉嚨時,血濺在我臉上。多年后,我率軍攻破金陵,把他五花大綁推進中軍大帳。我坐在龍椅上,垂眼看他:「沈崇遠,你還記得那天晚上,是誰給你點的燈嗎?」故事要從我十二歲那年說起——第一章那天夜里,我攥緊母親的手,指甲掐進她腕骨的縫隙里。沈崇遠來敲門的時候,是后半夜。那年大旱,井見了底,棗樹枯了。沈崇遠不是來送糧食的,他來要人。他身后站著鎮北侯府的兩個管事,提著燈籠。火光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