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取你的玲瓏骨,是為婉兒重塑靈脈。你欠她的,該還了。”
顧景塵的劍鋒穩穩抵在云梔的胸口,聲音比昆侖巔的千年寒雪還要冷上幾分。
云梔抬起頭,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她愛了整整五百年的男人。
他一襲無塵白衣,依舊是高高在上的凌霄劍尊,可看著她的眼神,卻像是在看一件隨時可以舍棄的死物。
“我欠她的?”云梔喉嚨里溢出一絲腥甜,笑得比哭還難看,“當年在斬妖陣里,若不是我替她擋下萬鬼噬心,她早就魂飛魄散了!顧景塵,你為了救你的心上人,連事實都不顧了嗎?”
顧景塵眉頭微皺,似是不耐煩到了極點:“婉兒生性純良,若不是為了救你,怎會墜入魔淵傷了根基?云梔,休要再狡辯。今日這骨,你給也得給,不給也得給。”
沒有再多一句廢話,冰冷的劍氣悍然刺破了云梔的血肉。
“呃——!”
凄厲的慘叫聲被生生卡在喉嚨里。云梔死死咬住下唇,任憑冷汗濕透了衣衫。那可是玲瓏骨啊,是她修行的根基,是被生生從神魂上剝離的劇痛。
鮮血染紅了白玉階,顧景塵卻連看都沒多看一眼。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截泛著瑩潤光澤的靈骨收好,轉身就走,步履匆匆,全是心急如焚。
云梔如同破布娃娃般癱倒在血泊中,看著他決絕的背影,眼底最后的一絲光,徹徹底底地熄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