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當朝皇后，卻被**澹臺淵拉去大街上要飯。

因西北大旱賑災糧遲遲未到，我倆換上破衣爛衫，混入難民堆暗訪。

正逢主管賑災的戶部尚書嫡子裴子澈策馬而過，馬蹄險些踩碎我的手。

他不僅不勒馬，反用馬鞭挑起澹臺淵衣襟嘲諷：

“喲，這男的長得跟暗娼館賣笑的小倌似的，女的活脫脫就是個窯子里的賤妓。莫不是從哪個腌臜地逃出來的**狗男女吧？”

他笑得極其猖狂，竟命隨從抓起一把發霉發臭的黑糠，狠狠砸進我們的破碗里。

“你們乖乖跪著等！一會兒我爹親自來施粥，只要磕頭響，本公子親手賞你們一碗熱的喝！”

看著碗里的惡臭霉糠，澹臺淵眼底瞬間翻涌起駭人殺意。

我一把扯住他袖子低聲道：“夫君別急。”

咱們就在這等，看等會兒那位貪了救命糧的尚書大人到了。

究竟要怎么和他寶貝兒子一起，把那鍋發霉發臭的“御賜好粥”全給咽下去！

……

澹臺淵的手已經摸上了腰間暗藏的短刃。

我十根手指死死扣住他的手臂。

“別動。”

他低頭看我，瞳孔猩紅。

“澹臺淵，你聽我說。”

我壓低嗓音貼在他耳邊，“裴長青貪了多少賑災糧咱們全不知道，你現在殺了他，他今夜就能燒賬冊跑路。”

“屆時死的不是裴家一家，而是這十萬災民。”

澹臺淵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。

他沒有松開短刃，但也沒有***。

前方，裴子澈墜馬后已經爬了起來。

他那匹棗紅馬被彈瞎眼的惡犬反咬了一口，亂踢起來，馬蹄踩進難民堆里，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
裴子澈拍了拍**上的土，臉上擦破了一塊油皮，他摸到血珠，猛地抽出馬鞭。

“哪個***弄的！”

他一腳踹翻身邊哭嚎的老婦，劈頭蓋臉朝周圍難民抽下去。

“老子那匹馬值三千兩銀子！你們這群爛命加一塊兒都不夠賠！”

鞭稍卷起一片血霧。

那個被惡犬撲過的小女孩縮在墻根底下，渾身是血，抱著頭不敢動彈。

裴子澈的目光掃到她。

“還有你這小崽子。”

他拎起小女孩后領。

小女孩哭得打嗝，裴子澈卻笑了。

“哭什么哭？本公子的狗比你金貴一萬倍。”

他把小女孩朝地上一摔，抬腳就要往那只小手上踩。

澹臺淵的身體猛地繃緊。

我死死抱住他的腰。

“忍。”我說。

小女孩手指發出一聲悶響，抽搐著暈了過去。

澹臺淵渾身都在發抖。

他腰側的肌肉一寸寸收緊。

“再等一刻。”

我咬著牙說，“裴長青馬上到。”

裴子澈踩完人，終于把注意力轉回到我們這邊。

他拎著染血的馬鞭晃晃悠悠走過來。

“你倆倒是老實。”

他用鞭柄挑起澹臺淵散落的頭發，歪著腦袋打量。

“嘖，長這副騷樣，以前干什么營生的？暗娼館里賣**的？”

澹臺淵沒有抬頭。

他攥著短刃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
裴子澈又看向我，目光從我臉上一路滑到領口，***了舔嘴唇。

“這娘們兒倒有幾分姿色，可惜臟了點。“

他蹲下來，用鞭柄挑起我的下巴。

“等會兒本公子心情好了，說不準收你當個暖床的丫頭。”

我垂著眼沒看他。

裴子澈見我們一聲不吭，無趣地啐了一口。

“沒勁。”

他站起身，朝身后的家奴揮手。

“把這幾排不聽話的都拴到施粥臺前面去。等我爹來了，讓他們第一個跪著磕頭領粥。”

“誰磕得響，誰才有得吃。磕不響的，打死拉倒。”

家奴們一擁而上。

粗麻繩套上脖子的時候，澹臺淵終于轉頭看了我一眼。

他雙眼猩紅。

我伸手，輕輕覆上他攥著短刃的手背。

他的手很燙，指節微微松開。

我湊近他耳根，聲音幾不可聞：“今日，裴家滿門，一個活口都不留。”

他閉了閉眼，任由繩子套上脖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