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成親還有兩天。
我和趙乾上了賭桌，賭大小。
如果我輸了，就讓他帶走那個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賣魚女，婚期延后。
如果我贏了，婚期照常，他永遠也不會再見賣魚女一面。
他全神貫注，生怕輸給我。
畢竟我是賭坊老板娘，在京城從未有過敗績。
可他不知道，賭桌被我做了手腳。
我是必輸的那一方。
骰盅揭開時，趙乾大笑，單手抱起賣魚女。
卻還是給我遞來了聘禮單子：
“阿茲，游戲一場，何必當真，你我婚期照常。”
我低垂眉眼接了過來。
抬頭時他已橫抱著賣魚女，在一眾賭客的哄笑中大步離開。
他不會知道，我們沒有以后了。
1
我轉身和父親開始收拾東西。
他們看得很嚴密。
我只能和爹爹商量，等成親完后再計劃離開。
成親那天，門外鑼鼓喧天。
趙侯府人來，卻不見新郎。
賓客窸窸窣窣的嘲笑傳入耳中。
父親捏緊了我的手：“囡囡，咱們不……”
我打斷他：“爹，沒關系，都不重要了。”
我以為趙乾是不滿我讓李芊芊受罪了，想給我下馬威。
結果，入了侯府大堂，趙乾貼身小廝大聲說：
“公子說他今日忙，讓雄歌歌替他拜堂！”
雄歌歌是李芊芊養的鴨，吃些賣不出去的死魚。
我攥著紅綢的手猛然用力。
趙父大發雷霆：
“人是他求了十年要死要活要娶的，到頭來又弄些幺蛾子！”
隔著搖晃的珠簾紅紗。
我看見了打扮成小廝的趙乾和李芊芊。
李芊芊指著公鴨笑得前仰后合。
趙乾溫柔地看著她。
即便我已對他失望透頂，可他竟在我們的婚禮上。
陪李芊芊玩過家家，扮演看我出丑的看客……
指甲陷入肉里，我收回了目光。
在場沒人替我說話。
侯府勢大，我和一只臭**成了親。
……
坐在婚床上，貼身侍女小桃抽噎說：
“小姐，早知道咱們就不嫁了！趙公子這樣折辱你，這次他又眼巴巴求上來，你不許原諒他！”
我和趙乾從小認識。
每次我們鬧了矛盾，冷戰幾天。
他就會巴巴來討我歡喜，讓我原諒他。
可這次不一樣了。
……
晚上，我沐浴回來。
李芊芊抓著趙乾的袖子，兩人一起坐在我們新婚的喜床上。
趙乾正小心翼翼替她上藥。
我的腳步頓在原地，怎么也邁不開。
李芊芊先發現了我。
她的淚水猛地就落了下來。
撲通跪到了地上，條件反射般朝我瘋狂磕頭。
“姐姐，求你放過我，我錯了，我真的錯了……”
趙乾氣急，拉起她。
“你錯什么錯，以后不許隨便跪別人！”
他煩躁看我：
“宋徽茲！你能不能別老是針對芊芊！我說了很多次了，我愛的是你！我只是看她可憐！”
“別把賭坊那副做派帶到我侯府中！”
我看著他們，一個瑟縮躲著，一個挺身而出。
好像我是拆散他們的惡徒。
即使，這是我們的婚房。
即使，李芊芊才是最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。
我點點頭，嘴角微微帶笑轉身。
“我知道了，我那里還有瓶上好的藥膏等下給你們送過來。”
趙乾一愣，眉頭反而皺得更厲害：
“你陰陽怪氣什么？這副生氣吃醋的作態只讓人覺得小氣！”
我低下頭，淡淡地說：“我沒有。”
沒有吃醋，更不會生氣！
李芊芊卻抓住了趙乾的衣袖，聲音脆弱柔軟：
“乾哥哥，你別怪姐姐，是我打擾了你們，姐姐生氣耍脾氣也是我應該承受的……”
趙乾臉色更差：
“宋徽茲！你夠了！今晚別在我們眼前出現！你自己去冷靜冷靜！”
我點頭，退出去替他們關上了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