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生女兒那天，六斤四兩。
秦嶼發朋友圈：母女平安，今日最佳漁獲。
他那幫釣魚群兄弟底下刷屏：多重？什么品種？野生的嗎？求坐標！
秦嶼回：是我女兒。
對方沉默五秒：那能預約嗎？二十年后我兒子想娶。
秦嶼秒回：滾。
我躺在病床上看完這段對話，把手機往他臉上一拍。
"江河秦嶼，你要是敢讓你那幫兄弟帶我閨女去釣魚，我把你魚竿全折了當柴燒。"
他笑著低頭親我額頭："不帶，她以后只負責被人捧著。"
我信了。
直到我親媽帶著我那好繼妹找上門，指著秦嶼的鼻子說——
"就你這個釣魚的，能給念什么？"
我當時就笑了。
行，那就讓你看，一個釣魚佬，能給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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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六斤四兩。
護士把孩子抱到我面前的時候，我整個人還沒從麻藥勁兒里緩過來。
迷迷糊糊聽到秦嶼在旁邊說了句："念，閨女。"
我費力睜開眼，看到那張被太陽曬得黑了兩個色號的臉，眼眶通紅，鼻尖也紅，下巴上冒出來的胡茬扎手。
他小心翼翼把孩子湊到我眼前，聲音發抖："你看，像你。"
我瞟了一眼那皺巴巴的小臉。
像個猴。
哪兒像我了。
但我沒力氣說話，只是動了動手指碰了碰孩子的臉。
軟的。
熱的。
我的。
秦嶼在旁邊偷偷抹了把臉，以為我沒看到。
我看到了。
我閉上眼睛休息，再醒來的時候，手機被塞到我手里，屏幕亮著——是秦嶼的朋友圈。
配圖是我的手牽著孩子的小拳頭。
文案寫著：母女平安，今日最佳漁獲，六斤四兩。
底下評論區，已經炸了。
第一條，"大哥"范進明：**！巨物！在哪釣的？求坐標！
第二條，"老周"周澤恒：六斤四兩？這個體型放生可惜了，建議做酸菜魚。
第三條，"猴子"孫意馳：什么餌？什么線組？幾號鉤？兄弟們求教程！
秦嶼的統一回復：是我女兒。
評論區安靜了大概十秒鐘。
然后范進明打出一行字：那你幫我問你女兒，她以后缺不缺**？先排個號。
周澤恒緊跟著：**我也要排，先到先得。
孫意馳：別擠，我帶了見面禮，一套純金的小魚造型長命鎖，刻好了——等一下，你女兒叫什么？
秦嶼回：還沒取名。
三個人同時發消息：那叫小魚兒吧！
我把手機往床頭柜上一撂。
這幫人，是真的有病。
秦嶼從門口探頭進來，手里端著排骨湯。
"醒了？先喝口湯。"
我看了他一眼。
"你那幫兄弟，是不是沒見過小孩？"
他笑著把湯放到我面前，調羹已經舀好了一口吹涼。
"他們激動，見諒。"
我張嘴把湯喝了，然后盯著他。
"你為什么把我生孩子寫成釣魚戰報。"
他頓了一下，表情無辜。
"習慣了。"
我又喝了一口湯。
行吧。
嫁給釣魚佬的**年，我已經習慣了我在他的世界排名第二。
第一名永遠是那根碳素魚竿。
或者說，我曾經以為是魚竿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魚竿排第三。
第一名是我，第二名是閨女。
但那是后來的事了。
此刻的我，只想安靜坐完月子，不被他那幫離譜兄弟打擾。
然而三天后，我就知道這個愿望有多天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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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院那天，秦嶼開車來接。
車是那輛跟了他五年的黑色SUV，后備箱里永遠塞著折疊椅、魚護和一箱礦泉水。
今天后備箱難得清爽，放了一個嬰兒提籃。
我抱著孩子坐后排，他開得比平時慢了一半。
"你今天怎么開這么慢？"
"怕顛著你們。"
我哼了一聲，沒說話。
到家門口，我就覺得不對勁。
門口停了三輛車。
一輛保時捷卡宴。
一輛奔馳G。
一輛——
"那是五菱宏光？"
秦嶼咳了一聲："猴子的，他說空間大，方便拉貨。"
我還沒反應過來"拉什么貨"，家門就被從里面推開了。
范進明第一個沖出來。
一米八五的壯漢，穿著一件印著"世界最佳**"的定制T恤，胸前還別了個粉色蝴蝶結。
"嫂子！小魚兒！"
他張開雙臂，沖過來。
我下意識把孩子護緊了。
秦嶼一把攔住他。
"距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