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寒冷夜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小年。,灰蒙蒙的光勉強擠進柴房的破窗欞。冷辰蜷在墻角那堆半濕不干的稻草里,身上蓋著條補丁疊補丁、硬得像板子的薄被。寒氣從四面八方鉆進來,骨頭縫里都透著酸疼。,只是不想動。左手掌心那道昨天劈柴時新添的口子,一夜過來又凍得裂開了,絲絲縷縷地疼。他默默把那只手挪到嘴邊,哈了幾口白氣,那點微弱的熱度轉瞬就被寒氣吞沒。,由遠及近?!俺叫∽?!死透了沒?沒死就趕緊起來!”粗啞的嗓門伴著“哐哐”的拍門聲,是劉家的雜役管事,老趙頭。,撐著身子坐起來。動作大了點,牽扯到肋下那片烏青——前天劉虎少爺“練拳”時“不小心”蹭的——疼得他咧了咧嘴。他摸索著套上那雙露著腳趾頭的舊棉鞋,踩在地上,寒氣立刻從腳底竄上來。,老趙頭那張被凍得通紅的臉探進來,手里拿著個粗陶碗。他四下瞟了眼,飛快地把碗塞到冷辰手里,壓低了聲音:“快,趁熱喝了。廚房王媽偷偷給你留的,米湯稠點?!保锩媸前胪肽苷找娙擞?、幾乎看不見米粒的稀湯,底下沉著幾根說不清是菜葉還是草葉的東西。但在這柴房里,這已經是難得的暖意了?!爸x謝趙伯?!?a href="/tag/lengchen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冷辰聲音有些啞。,臉上有些不自在:“趕緊喝,喝完去把后院那堆柴劈了。劉虎少爺今兒個要宴客,廚房用柴多?!闭f完,又補了句,“機靈點,見著他……繞道走?!薄?a href="/tag/lengchen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冷辰端著碗,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那幾乎沒有溫度的“熱湯”。湯水流過喉嚨,滑進空蕩蕩的胃里,帶來一點虛假的飽腹感。他喝得很慢,很仔細,連碗邊都舔干凈了。,他從貼身的、同樣打滿補丁的里衣口袋里,摸出一樣東西。。半個巴掌大小,質地溫潤,顏色是極淡的青色,邊緣處已經有些發白,像是被人摩挲了無數次。玉的正面雕著簡單的流云紋,反面光滑,什么也沒有。這是他娘留下的,唯一的東西。據當年把他送到劉家門口的那個老仆說,他娘讓他貼身戴著,莫要離身,莫要示人。,送他來時他才三歲。只模糊記得一個很溫暖的懷抱,和一句帶著哽咽的“辰兒,好好活著”。還有那個從未謀面的爹,連一句話都沒留下?!昂煤没钪?a href="/tag/lengchen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冷辰低聲重復了一句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玉佩邊緣。冰涼的玉石,被他捂得有了點溫度。好好活著,就是在這柴房里,吃著殘羹冷炙,干著最累的活,挨著莫名的打罵,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,小心翼翼地喘息嗎?
他不知道。十三年了,他早就習慣了。習慣到連委屈都覺得奢侈。
把玉佩重新塞回懷里,緊貼著心口那塊皮膚。那里似乎能傳來一絲極其微弱、幾乎無法察覺的暖意,不知是玉被他捂熱了,還是他的錯覺。這絲暖意,成了無數個寒夜里,支撐他沒倒下去的一點念想。
也許……也許爹娘是有苦衷的?也許……他們會回來接他?
他甩甩頭,把這些不切實際的念頭甩出去。穿上那件同樣破舊、袖口和手肘磨得發亮的夾襖,推開吱呀作響的柴門。
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,他縮了縮脖子。天是鉛灰色的,陰陰沉沉,看樣子還要下雪。后院那堆木柴,像座小山一樣堆在墻角,是他昨天從外面林子里一捆一捆背回來的。劉家是這青林鎮上的大戶,有自己的柴山,但這劈柴挑水的粗活,從來都是“辰小子”的。
他走到柴堆旁,拿起那把豁了口的斧子。斧柄被磨得光滑,沾著他掌心的汗和血。他朝手心啐了兩口唾沫,搓了搓,握住斧柄,掄圓了胳膊,對著一段碗口粗的松木劈下去。
“嘿!”
斧刃嵌進木頭里,沒劈開。他***,換個角度,又是一下。
“嘿!”
木頭裂開一道縫。第三下,才“咔嚓”一聲分成兩半。
單調的劈砍聲在后院響起,伴著呼嘯的北風。汗水很快從額頭滲出,又被冷風吹干,留下冰涼的觸感。手掌的傷口崩開了,血滲出來,黏糊糊地沾在斧柄上。他像是沒感覺,只是重復著掄起、劈下的動作。一段,兩段,劈開的木柴在旁邊越堆越高。
只有這樣機械地消耗著力氣,腦子里那些亂糟糟的念頭,那些關于身世、關于未來的迷茫和一絲不甘,才能暫時被壓下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后院的門“哐當”一聲被用力推開。
幾個衣著鮮亮、裹著厚厚皮襖的少年擁了進來,為首那個,約莫十七八歲,臉龐白凈,眉眼間帶著一股驕橫,正是劉家的大少爺,劉虎。他手里提著個精致的銅手爐,身后跟著兩個家丁和幾個鎮上的跟班。
“喲,這不是咱們劉家吃白飯的辰少爺嗎?這么勤快?”劉虎踱著步子走過來,皮靴踩在雪地上,嘎吱作響。他故意在“少爺”兩個字上加重了音,引得身后一陣哄笑。
冷辰手里的斧子頓了一下,沒回頭,繼續劈下一段木頭。
劉虎臉上的笑容淡了點。他最討厭冷辰這副樣子,打不還手,罵不還口,像個沒脾氣的木頭疙瘩,可那雙偶爾抬起來的眼睛里,卻好像什么都沒有,又好像藏著什么東西,讓他很不舒服。一個不知道哪來的野種,靠著塊不知道真假的破玉佩,在他劉家白吃白喝這么多年,憑什么?
“跟你說話呢,聾了?”劉虎踢飛腳邊一塊劈好的木柴,那木柴滾到冷辰腳邊。
冷辰放下斧子,慢慢轉過身,低著頭:“劉虎少爺?!?br>“本少爺今天心情好,請了幾位朋友來賞雪飲酒?!?a href="/tag/liuhu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劉虎用下巴指了指后院通往前廳的那條小路,“這路上怎么還有雪沒掃干凈?萬一滑著了我的貴客,你擔待得起?”
冷辰抬眼看去,那條青石小路早上他已經掃過,此刻只是又薄薄鋪了一層剛落下的雪花,根本不算什么。
“我這就去掃?!彼瓜卵?,準備去拿靠在墻邊的掃帚。
“等等?!?a href="/tag/liuhu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劉虎卻攔住了他,眼珠一轉,笑道,“掃帚多沒意思。我看你劈柴挺有勁,這樣吧,你把這條路,用你這雙手,給我擦干凈。要見青石板,不能有一片雪花。怎么樣?”
身后的跟班們發出更大的哄笑聲。用手擦?這天氣,別說擦完,手碰上去一會兒就得凍僵。
冷辰沉默著。懷里的玉佩貼著他的胸口,那一絲微弱的暖意似乎清晰了點。他攥緊了拳頭,指甲掐進掌心的傷口里,刺痛讓他保持著清醒。
“怎么?不愿意?”劉虎往前逼近一步,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冷,“冷辰,你是不是忘了,你吃的是誰家的飯,住的是誰家的屋?讓你干點活,是瞧得起你。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寒風卷著雪沫,打在冷辰臉上。他看著劉虎,看著那張寫滿惡意和戲謔的臉。十三年了,這樣的戲碼,換了各種花樣,上演了無數次。他忍了,因為他沒地方可去,因為他心里那點可笑的、關于爹娘會回來的念想。
可今天,也許是這天氣太冷,也許是掌心太疼,也許是那碗稀湯根本沒能暖了他的身子,他心里突然竄起一股火。一股壓了十三年,連他自己都以為不存在了的火。
“劉虎。”他開口,聲音很平靜,甚至沒有提高,“路,我會掃干凈。用手,不行?!?br>院子里安靜了一瞬。
劉虎像是沒聽清,掏了掏耳朵:“你說什么?不行?”他像是聽到了*****,回頭對同伴們說,“嘿,咱們的辰少爺,今天長脾氣了?”
笑聲更響了。
劉虎轉回頭,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,只剩下陰冷:“冷辰,我給你臉,你得接著。今天這路,你用手擦也得擦,不用手擦,也得擦!”他對身后兩個膀大腰圓的家丁一擺手,“幫他一把,讓他知道知道,什么叫規矩。”
兩個家丁獰笑著上前,一左一右抓住了冷辰的胳膊。他們力氣很大,常年干粗活的手像鐵鉗一樣。冷辰掙扎,但他的力氣在饑餓和寒冷面前,顯得微不足道。
“按下去!”劉虎喝道。
家丁扭著冷辰的胳膊,強行把他往鋪著薄雪的石板路上按。冰冷的雪立刻浸透了他單薄的褲子和膝蓋,刺骨的寒意瞬間竄遍全身。他咬著牙,不肯低頭。
“還挺倔?”劉虎上前,抬腳踩在冷辰的后背上,用力往下碾,“給我趴下!舔干凈!”
背上傳來沉重的壓力和疼痛,冷辰悶哼一聲,額頭青筋暴起。他的臉被迫貼近冰冷的石板,雪水沾濕了他的臉頰。視線里,是近在咫尺的、粗糙冰冷的青石,和周圍那些冷漠或嘲笑的腳。
懷里的玉佩,忽然變得滾燙。
不是錯覺,是真真切切的滾燙,像一塊燒紅的炭,猛地烙在他的心口!
“啊!”他忍不住痛呼出聲。
這聲痛呼在劉虎聽來,卻是屈服的前兆。他得意地笑著,腳下又加了幾分力:“這就對了,早這么聽話不就好了……”
話沒說完。
“砰!”
一聲悶響。抓著冷辰右臂的那個家丁,突然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擊中,整個人向后踉蹌著飛了出去,重重摔在雪地里,哼都沒哼一聲,直接暈了過去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劉虎踩在冷辰背上的腳,下意識地松了力道。
冷辰也愣住了。他只覺得剛才心口那滾燙處,猛地炸開一股熱流,順著四肢百骸瘋狂竄動。所過之處,那些積年的暗傷、凍瘡的麻*、此刻的疼痛,都仿佛被灼燒了一遍,帶來一種詭異的、混合著劇痛的舒暢感。他原本虛弱無力的身體里,突然涌出了一股陌生的力量。
他猛地一掙!
“咔嚓!”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。抓著他左臂的家丁慘叫一聲,抱著扭曲變形的手臂倒在地上打滾。
冷辰站了起來。動作有些僵硬,但確確實實,是自己站了起來。他甩了甩左臂,那個家丁的慘叫還回蕩在耳邊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掌心那道傷口,不知何時已經止了血,邊緣甚至有了些微愈合的跡象。
院子里死一般寂靜。只有寒風呼嘯的聲音,和那個斷臂家丁壓抑的**。
劉虎瞪大眼睛,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冷辰,腳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冷辰抬起頭,看向他。那雙平日里總是低垂、沒什么神采的眼睛,此刻卻亮得驚人,眼底深處,似乎有一點極淡的紫色一閃而逝。他臉上還沾著雪水泥漬,樣子狼狽,但整個人的氣息卻完全不同了。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**的柴房小子,而像是一頭從沉睡中蘇醒、露出獠牙的幼獸。
“劉虎,”冷辰開口,聲音依舊有些沙啞,卻帶著一種讓劉虎心頭發顫的平靜,“我說了,路,我會掃。用手,不行?!?br>他彎腰,撿起了那把豁了口的斧子。斧柄上,還沾著他剛才的血。
劉虎臉色唰地白了,又猛地漲紅,是驚怒交加。他指著冷辰,手指都在發抖:“你……你敢動手?反了!反了天了!給我上!抓住他!往死里打!”
剩下的幾個跟班面面相覷,有些猶豫。剛才那一下太邪門了。
“上??!誰抓住他,賞銀十兩!”劉虎尖聲叫道。
重賞之下必有勇夫。幾個跟班對視一眼,吆喝著撲了上來。他們都是鎮上的青皮,有些粗淺的拳腳。
冷辰看著撲上來的人影,腦子里一片空白。他沒學過武,更沒打過架。但身體里那股橫沖直撞的熱流,卻讓他五感變得異常清晰。他能看清對方撲來的軌跡,能聽到拳頭破風的聲音,甚至能感覺到他們身上的惡意。
幾乎是本能地,他側身躲開了最先揮來的一拳,手里的斧子順勢橫著一掄!
沒有章法,就是最簡單、最直接的一下。
“啪!”
斧面拍在當先那人的臉頰上,那人慘叫一聲,噴出幾顆帶血的牙齒,原地轉了個圈,撲倒在地。
另一人的拳頭到了肋下,冷辰來不及躲,干脆不躲,任由那拳頭打在身上。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,反而那打中他的人“哎喲”一聲,捂著手腕,像是打中了鐵板。
熱流在體內奔涌得更急了,冷辰覺得渾身發脹,有使不完的力氣,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暴戾沖動。他低吼一聲,像頭小豹子一樣撞進人堆里,手里的斧子不再用拍的,而是用砍的!用砸的!毫無技巧,全憑一股蠻力和那股熱流帶來的速度與反應。
慘叫聲接連響起。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,撲上來的幾個跟班全都躺在了地上,鼻青臉腫,斷胳膊折腿。
冷辰拄著斧子,微微喘息。他身上也挨了好幾下,很疼,但比起以前挨的打,似乎又算不了什么。那熱流在傷口處盤旋,疼痛很快減輕。他抬起頭,看向場中唯一還站著的人。
劉虎已經退到了后院門口,臉上毫無血色,嘴唇哆嗦著,看著冷辰的眼神充滿了恐懼。他手里還抓著那個銅手爐,卻像是在抓一塊冰。
“怪……怪物!你是怪物!”劉虎尖聲叫道,轉身就想跑。
冷辰沒追。他只是看著劉虎連滾爬爬逃跑的背影,心里沒有報仇的快意,只有一片冰冷和茫然。
我……我這是怎么了?
心口那滾燙的感覺慢慢平復下去,但那股熱流還在體內緩緩流動。力量感在消退,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強烈的空虛和疲憊,還有四肢百骸傳來的、被過度榨取后的酸痛。比之前挨打時,還要難受十倍。
“哐當?!彼掷锏母拥粼谘┑乩?。
他低頭,看著自己微微發抖的雙手。剛才就是這雙手,輕易掰斷了家丁的手臂,拍碎了地痞的牙齒。這力量……是那玉佩帶來的?是娘留下的?
還沒等他想明白,前院方向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喧嘩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虎少爺!您怎么了?”
“快!后院!那野種發瘋了!打傷了虎少爺和好多人!”
是劉家的護院和劉虎的父親,劉洪的聲音。
冷辰一個激靈,從茫然中清醒過來。他看著滿地哀嚎的人,又看看自己。留在這里,等著他的會是什么,用腳指頭都能想到。
跑!
這個念頭無比清晰地跳了出來。
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轉身就朝著后院的另一頭,那堵矮墻沖去。平時他需要費力才能翻過去的墻,此刻只是腳下用力一蹬,手在墻頭一按,身體就輕盈地躍了過去,落在墻外冰冷的雪地里。
墻內,傳來劉洪暴怒的吼聲和更多人涌進后院的嘈雜。
冷辰辨了下方向,朝著鎮子外面,那片他平日砍柴的、荒無人煙的后山,發足狂奔。
風雪迎面撲來,灌進他大張的嘴里,帶著血腥味和鐵銹味。體內的熱流越來越弱,疲憊和酸痛如潮水般涌上。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,也不知道要跑去哪里。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:離開劉家,離得越遠越好。
直到肺像火燒一樣疼,雙腿沉重得像灌了鉛,眼前陣陣發黑,他才一個踉蹌,撲倒在一片覆雪的枯草叢中。
這里已經是后山深處,靠近亂葬崗。周圍是光禿禿的樹,嶙峋的怪石,還有幾個歪倒的、被雪半掩的破敗墓碑。寒風在這里打著旋,發出嗚嗚的怪響,像是無數冤魂在哭泣。
冷辰趴在地上,劇烈地咳嗽著,每咳一下,都牽扯著全身的傷痛。寒冷、疲憊、傷痛、還有體內那股熱流退去后的極端空虛,一起吞噬著他。視線開始模糊,意識在一點點沉淪。
要死了嗎?
也好……這***世道,這莫名其妙的人生……
他艱難地抬起手,想要再去摸摸懷里那塊玉佩。如果不是它,自己是不是早就死了,或者還在劉家柴房里麻木地活著?
手抬到一半,就無力地垂落。
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瞬,他隱約感覺到,心口那原本已經平復的滾燙,再次猛地爆發開來!這一次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,都要灼熱!仿佛有一團紫色的火焰,從他心口炸開,瞬間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,沖進了他的腦袋!
“啊——!”
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,整個人在雪地里痛苦地蜷縮、抽搐起來。皮膚下,隱約有淡淡的紫色光芒在流動,時明時滅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“咯咯”聲,經脈像是被撕裂又重組。比剛才打斗時強烈百倍、千倍的痛苦,淹沒了他。
冰冷的風雪,滾燙的血液,破碎的意識,在無人的荒山亂葬崗上,交織成一曲詭異而殘酷的序章。
柴房里那個螻蟻般的少年冷辰,在這一天,似乎真的要死了。
但也可能,有別的什么東西,正要從他破碎的軀殼里,掙扎著爬出來。
精彩片段
玄幻奇幻《執掌鴻蒙,締造萬仙紀元》,講述主角劉虎冷辰的愛恨糾葛,作者“劉辰大大”傾心編著中,本站純凈無廣告,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柴房寒冷夜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小年。,灰蒙蒙的光勉強擠進柴房的破窗欞。冷辰蜷在墻角那堆半濕不干的稻草里,身上蓋著條補丁疊補丁、硬得像板子的薄被。寒氣從四面八方鉆進來,骨頭縫里都透著酸疼。,只是不想動。左手掌心那道昨天劈柴時新添的口子,一夜過來又凍得裂開了,絲絲縷縷地疼。他默默把那只手挪到嘴邊,哈了幾口白氣,那點微弱的熱度轉瞬就被寒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