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是個奇怪的富二代。
明明可以躺平，偏偏比誰都拼命。
大學四年，年獎學金，次第一名。
我以為她是卷王體質。
直到她拿到公派留學名額，當著兩家人的面提出退婚。
我才反應過來。
她做這一切，就是為了離開我。
離濱城。
離開這段婚約。
行吧。
五年后，我回來了。
在商會晚宴上看見她，笑著打了聲招呼。
然后走到她身旁，牽起她合伙人的手。
老婆，又給你買了條裙子，回去試試。
沈知意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。
我沒看她表情。
不需要了。
第一章
飛機落地的時候，濱城在下雨。
五年沒回來了。
這座城市變了不少，機場擴建了一倍，出口那排商鋪全換了牌子。
但那股潮濕的風一吹過來，記憶就跟閘門開了似的往外涌。
我站在到達大廳門口，點了根煙。
還沒抽兩口，一輛黑色GL8歪扭扭停到我面前。
車窗降下來，露出方遠那張欠揍的臉。
蘇衍！五年沒見，你怎么還是這副死樣子。
我把煙掐了，拉開后車門坐進去。
你開車能不能走直線，剛才差點撞柱子上。
方遠一腳油門竄出去，從后視鏡看我一眼。
嘿，你別轉移話題。五年了啊兄弟，你說走就走，電話不接，微信不回，我還以為你死外面了。
沒死?；畹猛?。
方遠嘖了一聲。
行，活得好就行。今晚正好有個商會的晚宴，陳總做東，你去不去？
我看了眼手機，顧念發來消息說晚上有個飯局。
去。
方遠從后視鏡里盯著我，那眼神跟審犯人似的。
你變了啊蘇衍，以前叫你出門比登天還難。
我把手機收回兜里，靠著椅背閉眼。
五年前不一樣。五年前我確實不太想出門。
方遠突然壓低聲音，用一種極其小心翼翼的語氣說——
那個……今晚，沈知意可能也在。
我睜開眼。
嗯，知道了。
方遠等了幾秒，沒等到后續，急了。
就嗯？就知道了？你什么反應啊你！五年前她退婚那會兒你差點把自己喝進醫院，現在就一個嗯？
我說方遠，那是五年前的事了。
方遠沉默了兩秒，突然一拍方向盤。
**！
車差點又歪了。
你不會是……有人了吧？
我沒說話，算是默認。
方遠瞪大眼睛從后視鏡看我，那表情像是見了鬼。
誰？什么時候的事？我怎么不知道？
不光有人。
我說
結婚了。
方遠這次是真的差點把車開進綠化帶。
GL8在馬路上畫了個S彎，后面三輛車同時按喇叭。
***先把車停下來行不行。我抓住前座靠背。
方遠猛打方向盤回正，喘著粗氣。
蘇衍你是不是在整我？
我掏出手機翻了張照片給他看。
婚禮照。我和顧念站在一起，她穿著白紗，笑得瞇起眼。
方遠接過手機，看了三秒，抬頭看我，又低頭看手機。
兄弟。
嗯？
你媳婦這也太好看了吧？你配嗎？
我把手機搶回來。
開你的車。
方遠一邊開一邊搖頭，嘴里不停地念叨。
不對啊不對啊，你什么時候認識的？做什么的？哪里人？
在**認識的。她做商業咨詢，最近剛回濱城開分公司。
方遠哦了一聲，突然又說——
等，商業咨詢？濱城這邊……最近好像就一家新的咨詢公司挺出名的，跟好幾個集團都有合作……
他頓了頓。
你媳婦不會是念行咨詢的吧？
我看了他一眼。
你認識？
方遠的表情逐漸變得微妙。
那種微妙里帶著一絲想笑又不敢笑，想說又不知道該不該說的扭曲。
蘇衍。
嗯。
念行咨詢最大的客戶之一……是沈知意的公司。
我挑了下眉。
哦？
方遠從后視鏡里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復雜的情緒——震驚、佩服、恐懼、以及一種對命運的深敬畏。
***是不是故意的？
什么故意的？
方遠深吸一口氣。
你前未婚妻花了五年甩掉你，結果你轉頭娶了人家的合伙人？這劇本誰寫的？
我真沒故意。
我確實沒故意。
我認識顧念的時候根本不知道她跟沈知意有業務往來，那時候顧念的公司還在**。
直到上個月顧念說要在濱城開分公司，簽了個大客戶，我才知道。
世界很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