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藏了十六年的股份分紅，剛到賬一千六百八十萬，就被弟弟逼著借走一百六十萬救公司。母親罵我不顧娘家，弟媳把我堵到公司樓下，連領導都被她們請來施壓。所有人都以為我是靠丈夫過日子的普通職員。直到發布會當天，弟弟當眾逼我簽字，我拿出那份股權文件："你們求錯人了，這家公司，真正能決定生死的人是我。"
"姐！我真沒辦法了！你就借我一百六十萬吧！"
林浩跪在我面前，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，哭得滿臉狼狽。
"就當我跟你借，我現在就寫借條！公司賬上只差這筆錢，只要資金進來，馬上就能周轉！姐，你不能看著我完啊！"
我看著他。
這個從小被我媽捧著長大的兒子，此刻一邊哭，一邊盯著我放在桌上的***。
我沒扶他。
我端起杯子，吹了吹熱氣。
"我昨天跟你和爸媽說得很清楚，我賣了老首飾，一共一百七十萬。你要一百六十萬，剩下十萬，是準備讓我和陳嶼連房貸都不還了嗎？"
"姐！"
他往前挪了兩步，抱住我的腿。
"我知道你難！可我真是最后一次！只要你幫我過了這關，我以后肯定加倍還你！"
我放下杯子。
"林浩，借條不用寫。"
他抬起頭。
我說："這錢，我一分都不會借。"
林浩的哭聲停了一下。
"姐，你說什么？"
"我說，不借。"
他站起來，臉上的眼淚還沒擦，語氣先變了。
"林棠，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嫁得還行，就看不起娘家了？"
我抬眼看他。
"你剛才還叫我姐。"
"我跪都跪了！你還想怎么樣？"
"我想讓你站起來，像個成年人一樣，自己承擔。"
他咬著牙。
"你別后悔。"
門被他甩上。
不到五分鐘，我媽電話打了進來。
"林棠！你是不是瘋了？你弟都給你跪下了，你還不肯幫？"
我把通話開了免提。
"媽，我昨天才說賣了首飾，今天林浩就來要一百六十萬。你們商量過吧？"
電話那頭停了片刻。
很快，她的聲音又拔高了。
"商量了又怎么樣？那也是為了你弟！他是我們林家的根！他要是倒了，我和**以后怎么出門？"
"他三十四歲，不是十四歲。"
我說："他結婚的房子，我出了首付。他孩子出生，我給了紅包。他開工作室，我拿了三十萬。現在工作室賠了，又該我補？媽，我不是他的錢包。"
"你這叫什么話！"
我媽喊道："沒有我生你養你，你能有今天？你的錢不是林家的錢？我告訴你，這一百六十萬，你今天必須拿出來！不然你就別叫我媽！"
電話被掛斷。
陳嶼從廚房出來，手里還拿著圍裙。
"又是斷關系？"
"嗯。"
我把手機放下。
"這次加了一句，我不配叫**。"
陳嶼坐到我身邊。
"早說過，不該告訴他們。"
"我只說賣了一百七十萬。"
我看著那張***。
"沒說真實數。"
陳嶼低聲問："真實多少？"
我沉默兩秒。
"一千六百八十萬。"
他手里的圍裙掉在沙發上。
我看著他，語氣沒變。
"不是首飾，是我奶奶當年留給我的股份分紅。"
陳嶼沒說話。
我把那張卡推到他面前。
"十六年前，我結婚前一晚，奶奶把一份代持協議和老廠的分紅權交給我。她說，林家這碗水從來沒端平，我得給自己留條路。"
陳嶼看著我。
"你一直沒動？"
"沒動。"
"連我也沒告訴。"
"對。"
他沒有生氣。
他只是把卡推回來。
"那是奶奶給你的底氣，你不用向我解釋。"
我低下頭。
"我本來想拿一部分買套靠近學校的房子，剩下的做我的服裝工作室。"
陳嶼說："那就照你的想法做。"
我剛要開口，手機又響了。
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。
里面傳來一個女人小心的聲音。
"姐，是我，許蔓。"
林浩的妻子。
平時逢年過節連招呼都懶得打的人，突然喊我姐，肯定沒好事。
"有事直說。"
"姐，你在哪兒呢？我和林浩想請你跟**吃個飯。浩子剛才太沖動了，他想當面給你賠不是。"
"不用。"
"別呀，姐。"
許蔓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