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母親送進養老院那天，她攥著我的手說謝謝。
母親攥著我的手說“謝謝”時，眼神卻像在看陌生人。
我摸到她掌心藏著一張泛黃的舊照片——照片里是我從未見過的雙胞胎妹妹。
她笑著，紅裙子刺眼得像血。
我翻遍老宅地下室，鐵皮箱里躺著妹妹的出生證明和死亡記錄，日期停在三十年前。
父親沉默后爆出真相：妹妹被遺棄在福利院，因為母親產后抑郁。而我是那個被留下的“幸運兒”。
可母親為什么還要說謝謝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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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攥著我的手說“謝謝”時，眼神卻像在看陌生人。
我摸到她掌心藏著一張泛黃的舊照片——照片里是我從未見過的雙胞胎妹妹。
我愣在原地，手指發抖。照片上的女孩扎著兩個小辮子，穿著紅裙子，笑得燦爛。
“媽，這是誰？”我聲音發顫。
母親沒回答，只是把照片塞回手心，轉身走進養老院房間。
護工推著輪椅過來，母親坐上去，頭也不回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手里還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。
“**簽了入住協議，今天開始住這兒。”院長遞給我一張紙，“你是家屬，簽個字就行。”
我接過筆，手抖得寫不出名字。母親從來沒提過什么雙胞胎妹妹，家里連張舊照片都沒有。
簽完字，我走進母親房間。她坐在窗邊，盯著陽臺發呆。
“媽，我走了啊。”我說。母親沒動，像沒聽見。
我轉身要走，她突然抓住我的手。力氣大得嚇人，指甲掐進我肉里。
“謝謝。”她說，聲音很輕，像在自言自語。
我低頭看她，她眼神空洞，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那眼神讓我后背發涼。
“謝什么？”我問。
母親沒回答，只是松開手，又去摸那張照片。
我走出房間，在走廊里站了很久。手機響了，是父親。“簽完了？”他問。
“媽說謝謝。”我說，“她手里有張照片，是個小女孩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父親嘆了口氣：“你回去吧，別問了。”
“那照片是誰？”我追問。父親掛了電話。
我開車回家，腦子里全是那張照片。紅裙子，小辮子，笑得像天使。
翻遍老宅，什么都沒找到。母親把所有東西都清理干凈了，連張舊相冊都沒有。
地下室的門鎖著，鑰匙在母親身上。我找了把螺絲刀，撬開鎖。
鐵皮箱躺在角落里，生滿鐵銹。我打開箱子，里面只有兩張紙。
一張是出生證明，寫著“李月，女，1988年6月15日”。
另一張是死亡記錄，日期是1988年12月20日。妹妹死了？才六個月大？我手抖得拿不住紙。
母親從來沒提過她，連父親都沒說過。家里連張照片都沒有，像這個人從來沒存在過。
我打電話給父親，這次他沒掛。我聽到他在電話那頭哭。
“**產后抑郁，照顧不了兩個孩子。”他說，“我們把她送去了福利院。”
“送去了？不是死了？”我吼出來。
“福利院說她被領養了。”父親聲音沙啞，“后來聽說死了，白血病。”
我癱坐在地上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母親藏了三十年的秘密，今天終于揭開了。
“為什么瞞著我？”我問。
“**不讓說。”父親說，“她覺得對不起**妹，也對不起你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開車回養老院。母親還在陽臺坐著，盯著那張照片。
“媽。”我走過去，蹲在她面前。
她抬頭看我，眼神還是空的。“小月是誰？”
我問。母親愣了一下，眼淚突然掉下來。
“小月是**妹。”她說，“她穿紅裙子，很漂亮。”
“她死了？”我問。母親點頭，又搖頭。
“她一直在等我。”母親說，“她說冷，讓我去陪她。”
我抱住母親，她身體僵硬，像塊木頭。我摸到她手心的照片，已經皺得不成樣子。
“媽，我帶你回家。”我說。母親搖頭，推開我。
“不，我要在這兒等小月。”她說，“她每天晚上都來，穿紅裙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母親眼神認真，不像在說胡話。
“她跟你說了什么？”我問。
“她說謝謝。”母親笑了，“謝謝你把我送到她身邊。”
我渾身發冷。母親攥著我的手，力氣大得嚇人。
“媽，你清醒點。”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