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拒絕給我家買空調的第三天，我中暑了。
她守在我床邊，心疼地抹眼淚。
我冷冷地看著她：“一臺空調 4500，我的命就值這點錢？”
她愣住了：“媽不是沒錢……”
“是啊，你有 24 萬給兩個弟弟買房裝修，沒4500給你女兒買條命。”
一直沉默的我爸突然站了起來。
他一字一句地對我媽說：“你沒錯，你只是更愛你的弟弟們。”
“所以，我成全你。”
“明天就去民政局，你凈身出戶，去找你的好弟弟們過吧。”
我**哭聲戛然而止。
我知道，這場戰爭終于打響了。
01
熱。
汗從額頭流下，糊住眼睛。
世界在打轉。
墻壁的白色在視野里扭曲，旋轉，最后變成一片黑暗。
我失去了意識。
再次睜眼，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。
消毒水的氣味鉆進鼻子。
我爸坐在床邊，眼睛里全是***。
他見我醒了，聲音沙啞。
“小雅，感覺怎么樣？”
我動了動嘴唇，干得像砂紙。
“爸，我沒事。”
他遞過來一杯水，扶我慢慢喝下。
“醫生說你中暑了，再晚一點送來，很危險。”
我沉默。
危險。
我知道。
在失去意識前，我感覺自己像一條脫水的魚，在滾燙的沙子上掙扎。
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，很清晰。
我媽推門進來。
她眼眶通紅，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。
“小雅，我的心肝，你嚇死媽媽了。”
她撲到床邊，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。
“怎么就中暑了呢，身體怎么這么虛。”
她握住我的手，那只手上還扎著輸液的針頭。
她的手很暖，眼淚很熱。
一切看起來都像一個母親該有的樣子。
我看著她，一言不發。
出院回家。
那個悶熱的，像蒸籠一樣的家。
我躺回自己的床上，汗水很快又浸濕了枕頭。
我媽守在我床邊，拿著一把蒲扇，心疼地給我扇風。
風是熱的。
她一邊扇，一邊抹眼淚。
“都怪媽，沒照顧好你。”
“你看看你，臉都瘦了一圈。”
我冷冷看著她。
她的表演很精湛。
每一個表情，每一滴眼淚，都恰到好處。
如果不是三天前的那場對話，我也許會感動。
三天前，這個城市發布了第一個橙色高溫預警。
我在晚飯的桌上，第三次提出裝空調。
“媽，裝個空調吧。”
“天氣預報說，未來半個月都是高溫。”
“我熱得晚上睡不著，頭疼。”
我媽正在給我兩個舅舅發微信。
語音消息，笑得很開心。
聽到我的話，她頭也沒抬。
“裝什么空調，浪費那個錢。”
“咱們這是老小區，電線老化了，帶不動。”
我說：“我問過電工了，換個空開就行，花不了多少錢。”
她放下手機，皺起眉。
“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嬌氣？”
“以前沒空調不也過來了？”
“再說了，吹空調對身體不好，容易得空調病。”
我說：“中暑和空調病，總得選一個。”
她不耐煩了。
“行了行了，就你事多。”
“心靜自然涼，你就是心里有火。”
說完，她又拿起手機，開心地跟舅舅語音。
“裝修的錢收到了吧？二十四萬，一分沒少。”
“缺什么就買，別給姐省錢。”
飯桌上，空氣瞬間凝固。
我爸拿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我看著我媽那張笑意盈盈的臉。
心里最后一點溫度，也消失了。
現在，這張臉就在我面前。
寫滿了心疼和自責。
我開口，聲音像冰。
“一臺空調，四千五。”
我媽扇風的手停住了。
我直視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。
“我的命，就值這點錢？”
她愣住了。
臉上的悲傷瞬間凝固，變得有些無措。
“小雅……媽不是沒錢……”
我扯出一個笑。
很輕，很冷。
“是啊，你有錢。”
“你有二十四萬，給你兩個弟弟買房裝修。”
“你沒有四千五，給你唯一的女兒買條命。”
我**臉色，從紅到白，又從白到青。
她張著嘴，想辯解什么。
“那不一樣……你弟弟他們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”我打斷她。
“是你的命，我就不是你的命？”
“還是說，我的命，沒有他們的房子重要？”
我媽被我問得啞口無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