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沈知漁，高考698分。
這個分數，足夠上國內任何一所大學的王牌專業。
但是，我把志愿表隨手填了省內二本。
回家、關機、睡覺。
我媽氣得摔了三個碗，我爸沉默地抽了一整夜煙。
全村人都說我瘋了，白瞎了這個分數。
只有隔壁的陳阿姨笑得合不攏嘴，逢人就夸：“我家陳硯舟被北大錄取了！698分！全縣第一！”
698分。
巧了，跟我一模一樣。
而陳硯舟的真實高考成績，我比誰都清楚——交卷的時候，他的手在發抖。
01
我叫沈知漁，高考成績698分。
這個分數，清華北大的門，隨便進。
我沒去。
志愿填報截止前十分鐘，我登錄系統，刪掉所有提前批，隨手選了省內一所二本大學。專業，園林。
然后，關機，拔卡，把手機扔進抽屜最深處。
我媽王秀蘭沖進房間時，我正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的裂紋。
她舉著手機，屏幕亮著，是志愿確認的短信。
“知漁，你跟媽說，這是不是系統出錯了？”她的聲音發抖。
我沒說話。
“你說話啊！你是不是被人騙了？密碼被盜了？”
我翻了個身，背對她。
“啪！”
身后傳來瓷器碎裂的巨響。
“你這個死丫頭！你想**我！”
我聽見我爸沈建軍的腳步聲，他走進來，拉住我媽，“秀蘭，別這樣，讓孩子歇歇。”
“歇歇？她要瘋了！698分去讀二本，她腦子讓門擠了！我們老沈家祖墳是被人刨了嗎，出這么個東西！”
哭喊，咒罵，摔東西的聲音。
我爸把她拖了出去。
門關上。
世界安靜了。
我在床上躺了五個月。
從盛夏到初冬。
我媽摔了三個碗，兩口鍋，最后開始摔自己，一**坐在地上，捶著胸口哭，說自己造了什么孽。
我爸沉默地抽了一整晚的煙，第二天院子里的煙頭能裝滿一個簸箕。
村里人看我的眼神，像在看一個怪物。
“可惜了，多好的一個孩子。”
“聽說受刺激了，腦子考壞了。”
“白瞎那分數了。”
這些話，隔著窗戶，隔著墻，每天都往我耳朵里鉆。
我不在乎。
只有一個人是真正快樂的。
隔壁的陳阿姨，陳硯舟的媽媽。
她笑得合不攏嘴，嗓門能傳遍半個村子。
“哎呀，我家硯舟被北大錄取了！就是那個……法學院！對對對，以后出來就是大律師！”
“多少分？哎呀，不高不高，就698分！全縣第一呢！”
“這孩子，就是爭氣，平時看著不怎么學，一到大考就爆發！”
698分。
和我一模一樣的分數。
我慢慢坐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陳阿姨正站在她家院子里，手里拿著一張大紅的紙，像一面勝利的旗幟，逢人就展示。
那是北京大學的錄取通知書。
上面，陳硯舟的名字，印得清清楚楚。
我看著那張臉，那張因為過度喜悅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，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陳硯舟的真實高考成績，沒人比我更清楚。
**那天，他就坐我后面。
最后一門英語，我提前二十分鐘寫完，正在檢查。
我聽見身后椅子響動。
他站起來了。
距離**結束，還有四十分鐘。
監考老師走過去，低聲問他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把卷子翻了個面，蓋在桌上。
我用余光瞥見，他的手，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。
02
五個月后，陳阿姨的快樂達到了頂峰。
她決定辦一場盛大的升學宴，地點就在縣里最好的酒店，包了兩層。
請柬是她親自送上門的。
那天下午，我爸媽都在地里，我一個人在家。
她推開我家虛掩的院門，人沒到，聲音先到了。
“知漁在家嗎？阿姨來看看你。”
我坐在堂屋的舊藤椅上，沒動。
她走進來，手里拎著一袋水果，臉上掛著那種我最熟悉的、混合著憐憫和炫耀的笑容。
她把水果放在桌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哎呀，這孩子，怎么瘦成這樣了？”她伸手**我的臉，我偏頭躲開。
她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，隨即又自然地收回去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。
“秀蘭他們也真是，怎么能讓你一個人在家。這孩子心里不痛快，得多陪陪。”
她自顧自地坐到我對面，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