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駕游遭遇車禍，車子半個車身懸在百米高的懸崖外。
我和閨蜜分別坐在后排的兩側，只要重量失衡，車就會墜毀。
男友坐在駕駛位，小心翼翼地解開了安全帶。
我以為他要去找救援，他卻轉身拉住了閨蜜的手。
「你別亂動，我先拉她出去。」
我驚恐地看著他把閨蜜拽出車廂，車頭瞬間發出劇烈的金屬撕裂聲。
車身開始瘋狂向后傾斜。
男友站在安全地帶，無奈地看著我。
「對不起，也許這是老天在逼我做選擇。」
車子徹底失重墜落的那一刻，我看到了他摟著閨蜜如釋重負的表情。
劇痛之后，我猛地從酒店的大床上驚醒。
車鑰匙就握在我的手里。
1
手心里的車鑰匙齒尖刺進皮肉。
金屬的硬度把現實砸回腦子里。
酒店房間的空調運作聲很響。
床頭柜上的電子鐘顯示凌晨六點整。
今天要出發去霧靈山。
我低頭看手心。
沒有血，只有鑰匙壓出的紅印。
墜崖時的失重感還留在胃里。
江臨推開車門跳向懸崖邊的動作刻在眼前。
他拉林青的手，沒拉我的。
我走進洗手間。
擰開水龍頭，冷水沖在臉上。
鏡子里的人臉色發白。
拿毛巾擦干臉。
我走出酒店房間，下樓。
酒店后門的停車場。
那輛白色的越野車停在第二個車位。
我走過去，拉開后車門。
后排右側座位上，放著一個黑色雙肩包。
那是林青的包。
我伸手把包拎出來，扔在車外的水泥地上。
拉開車門，坐進駕駛位。
調整座椅。
系好安全帶。
掏出手機，給江臨發消息。
「我先去超市買點水，你帶林青下來吃早飯。」
發送成功。
鎖車。
我走到停車場出口的便利店。
買了一杯熱咖啡。
站在玻璃窗前，看著越野車。
十分鐘后，江臨和林青走過來。
江臨拉著林青的行李箱。
林青挽著江臨的胳膊。
兩人走到車前。
江臨拉開車門，把行李箱放進后備箱。
林青拉開副駕駛的門。
「圓圓，今天我坐前面。」
我推開門走過去。
「不行。」
林青停下動作。
「為什么？我有點暈車。」
我看著她。
「后面寬敞，你躺后面休息。」
林青看向江臨。
「阿臨，我想坐前面。」
江臨轉頭看我。
「圓圓，讓她坐前面吧，她臉色不好。」
我拉開車門，坐進駕駛位。
「車是我租的，我說了算。」
我指了指后排。
「上去。」
林青站在原地沒動。
我啟動發動機。
「不上來，你們自己打車去。」
江臨皺眉。
「沈圓，你鬧什么脾氣？」
我踩下油門。
車往前竄了半米。
林青尖叫一聲，趕緊拉開后門鉆進去。
車門關上。
江臨站在車外。
我降下車窗。
「上車。」
江臨臉色很難看。
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來。
沒系安全帶。
我踩死剎車。
車停住。
「系安全帶。」
江臨盯著我。
「沈圓，你今天吃錯藥了？」
我看著擋風玻璃。
「系上。」
他扯過安全帶扣好。
我掛擋。
車開出停車場。
2
車上了高速。
路況很好，車流不大。
江臨拿出手機導航。
「前面服務區休息一下，然后直接開到山頂。」
我沒接話。
后視鏡里，林青靠著座椅閉著眼。
前方三公里有隧道。
隧道入口有限速標志。
我踩下剎車。
車速降到八十。
進入隧道。
光線變暗。
隧道里很安靜，只有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。
江臨伸手調大收音機的音量。
林青在后座開口。
「阿臨，我有點冷。」
江臨按下車窗。
「透透氣就不冷了。」
風灌進車廂。
我沒關窗。
繼續往前開。
距離隧道出口還有兩公里。
前方出現一輛拋錨的貨車。
貨車停在慢車道。
三角警示牌放在貨車后方五十米處。
我打左轉向燈。
變道到超車。
車速提到一百二。
江臨抓住扶手。
「慢點開！」
我沒踩剎車。
車擦著貨車的邊緣開過去。
后視鏡里，林青的臉色煞白。
出隧道。
光線刺眼。
江臨松開扶手。
「你今天開太快了。」
我看著前方。
「我趕時間。」
江臨轉頭看我。
「趕什么時間？出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