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哮喘發(fā)作倒在地上，死死抓著藥瓶。
陸明一腳踢開我的手，把藥瓶奪走。
"白薇的狗被你嚇得心臟病犯了，這藥先給它吃！"
我大口喘著氣，喉嚨里發(fā)出破風(fēng)箱的聲音。
他滿臉嫌惡地看著我："你裝什么死？"
"平時(shí)壯得像頭牛，少吃一次藥能要你的命嗎？"
白薇抱著狗嬌滴滴地哭："明哥，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？"
陸明冷笑："別理她，她就是嫉妒我心疼你。"
他倒出我救命的藥片，全部塞進(jìn)那只泰迪嘴里。
泰迪吐了出來，他竟把剩下的藥全踩碎。
"連狗的醋都吃，趙雪，你真讓我惡心。"
窒息感陣陣襲來，我的視線開始模糊。
我不再掙扎，用盡最后力氣按下手機(jī)錄音鍵。
"陸明，明天下午兩點(diǎn)，民政局見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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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雪是從喉嚨里那口痰堵住的時(shí)候開始絕望的。

她蹲在地上，一只手死死**大理石茶幾的邊沿，另一只手已經(jīng)探到了藥瓶。指尖剛碰到那個(gè)冰涼的塑料瓶身，陸明的皮鞋就從側(cè)邊踹了過來。

"砰"的一聲，藥瓶飛出去三米遠(yuǎn)，撞在客廳落地窗的玻璃上，彈了兩下，滾進(jìn)綠蘿花盆的底座里。

趙雪整個(gè)人被那一腳帶得側(cè)翻過去，后腦勺撞上沙發(fā)腿，眼前白光亂閃。喉嚨里的痙攣卻沒有因?yàn)樗さ苟胚^她，氣管像被人從里面攥住了一樣，每吸一口氣都帶著尖銳的哨音。

"陸明——"她想喊他的名字，聲音出來卻只剩下破風(fēng)箱似的喘息，嘶嘶，嘶嘶，像漏氣的氣球被人踩在腳底下碾。

陸明站在她面前，一身熨帖的黑色高定西裝，襯衫領(lǐng)口松了一顆扣子。他低頭看她，眼皮半垂，嘴角甚至有若有若無的一絲弧度。

"裝什么死？"

趙雪蜷在地上，手指**地毯的絨面，指甲蓋都翻了白。她看著陸明走過去，彎腰，從花盆底座里把那瓶沙丁胺醇?xì)忪F劑撿起來。他的動(dòng)作很慢，慢得像在處理一件毫不緊要的、甚至有些礙眼的小事。

白薇就站在玄關(guān)那里，懷里抱著一只棕色的泰迪。狗在她臂彎里嗚嗚地叫，小爪子扒拉著她的羊絨大衣。白薇今天穿了一件奶油白的針織連衣裙，頭發(fā)松松綰著，臉上干干凈凈的，眼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