闌尾炎手術臺上，**勁兒還沒過，我聽見老婆跟主刀醫生說：順便把輸精管扎了吧。
上輩子我當場掀桌，被扣了個醫鬧的**，關進精神病院三年。
這輩子我睜開眼，看著天花板上的無影燈，忍不住笑了。
笑得護士都愣了。
我摸出手機，按下錄音鍵，然后沖老婆豎了個大拇指。
蘇瑤，這一世，咱們好玩。
第一章
手術室的燈很亮。
亮得我眼睛發酸。
我盯著頭頂那盞無影燈，腦子里的記憶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灌進來。
上輩子。
精神病院。
三年。
鐵床，鐵窗，鐵門。
被打了三年的鎮定劑，出來的時候連筷子都拿不穩。
而這一切的起點，就是現在。
就是這張手術臺。
闌尾炎手術，局部**，我下半身沒知覺，但耳朵好使。
好使得很。
我聽見蘇瑤的聲音從簾子后面傳過來。
她跟主刀的周明遠說：趁他還沒醒，把管子扎了，簽字我來補。
周明遠猶豫了一下：這不太合規吧？
蘇瑤的語氣輕飄飄的：他要是知道了，鬧起來怎么辦？你想他那脾氣。再說了，我是他老婆，家屬簽字就行。
上輩子的我，聽到這里已經暴跳如雷了。
我掀開手術單，一拳砸在器械盤上，滿手的血，嗷叫著要報警。
結果呢？
蘇瑤哭得梨花帶雨，說我**后產生了幻覺。
周明遠以主治醫生的身份出具了一份精神狀態評估。
我媽都被她騙了，簽了字把我送進精神病院。
三年。
整三年。
我在里面像條狗一樣活著。
出來的時候，房子沒了，存款沒了，連戶口本上都多了一個離婚章。
蘇瑤跟周明遠住進了我買的房子里，生了個兒子。
我站在小區門口，保安問我找誰。
我說找我老婆。
保安說：周太不在家。
周太。
呵。
那天晚上我喝了一整瓶白酒，站在天臺上吹了兩個小時的風。
沒跳。
不是不想，是不甘心。
然后我就回來了。
回到了這張手術臺上。
無影燈晃得我眼淚都流出來了。
但我沒動。
一根手指頭都沒動。
我甚至調整了一下呼吸，讓自己看起來像還沒清醒的樣子。
心跳有點快，但我控制住了。
上輩子吃的虧，夠我寫一本教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