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"林念念，你是聾了還是傻了？"
陳翊的聲音從客廳方向砸過來的時候，林念念正在廚房洗最后一只碗。
她關掉水龍頭，甩了甩手上的水，走出來。
陳翊坐在沙發上，手里攥著遙控器，臉上的表情像欠了他八百萬沒還。
他用遙控器指了指旁邊。
他妹妹陳瑤窩在單人沙發里，兩條腿搭在扶手上，手機舉過頭頂看短視頻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茶幾上擺著一盤切好的西瓜，保鮮膜還沒揭。
"瑤瑤想吃水果，你沒看見？"
林念念看了一眼茶幾。
西瓜就在陳瑤手邊。她連身子都不用挪，伸手就能夠著。
"水果就在她旁邊。"
"你什么意思？"陳翊把遙控器往茶幾上一摔，"讓我妹自己動手？她是客人！"
"她是**。"林念念說，"住在自己家里，不算客人。"
"林念念！"
陳翊站起來了。
一米八幾的個子，逆著客廳的燈光站在那兒，整個人像一堵墻。
"你嫁進陳家第一天，就這個態度？"
第一天。
林念念在心里重復了一下這三個字。
是的，昨天才領的證，前天晚上才辦的婚宴。
婚宴上陳翊還摟著她的腰，跟每一桌敬酒的時候都說"以后念念就是我最重要的人了"。
那是不到四十八小時之前。
"媽——"
陳瑤的聲音拖得老長，眼睛還盯著手機，"哥又兇我嫂子了，你管管他唄。"
這話說得輕巧，但語氣里那點挑撥的意思，在場誰都聽得出來。
陳翊的母親鄭蘭從主臥走出來，手里端著個紫砂杯。
她慢悠悠走到沙發邊坐下，吹了吹杯口的熱氣，看了林念念一眼。
"念念啊，瑤瑤剛考完試回來，累了一整天了。你當嫂子的，拿個水果遞一下怎么了？又不是什么大事。"
不是什么大事。
林念念看著陳瑤。
陳瑤今年二十二，大學畢業半年了，沒找工作，在家待著。"考完試"是考了個什么駕照科目二，上午去的，下午就回來躺沙發了。
"她自己能拿。"
林念念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
客廳安靜了兩秒。
陳翊走過來了。
一步，兩步，三步。
他站到林念念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"我再說一次。去，給瑤瑤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