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億買女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聲音亢奮地回蕩在整個地下大廳。“諸位，今晚的重頭戲來了。，發出“咣咣”的聲響。“十八歲，純天然，未經人事。我們驗過了，貨真價實，沒有任何問題。”。，大聲強調著：“各位看看這張臉，不是我吹，今晚所有的貨加起來，都比不上這一件。”，挑起顏傾禾的下巴，強迫她把臉轉向臺下。。，女孩蜷縮在角落，身上的血跡順著鐵欄一滴一滴往下淌。，整個人像一朵被踩碎的白蓮，歪歪斜斜地倚在籠壁上，卻又該死的漂亮。，就算帶著傷，也讓人移不開眼。，連抬眼的力氣都沒有。。從孤兒院被那對夫妻領走的時候，她才八歲。，后來那對夫婦有了自己的孩子就對她拳打腳踢，甚至把她賣給了人販子。，本想讓她接客，可有人說這種姿色能賣個好價錢，就把她賣到了另一個地方，再后來兜兜轉轉就被賣到了這里。
臺下有人喊：“別**廢話了，開始吧！”
“這妞不錯，老子必須買回去玩玩。”
拍賣師也不惱，舉起手示意安靜：“起拍價——三百萬。沒有上限，價高者得。”
“三百五十萬。”
“四百萬。”
“四百八十萬。”
叫價聲此起彼伏，像菜市場里搶白菜似的，只不過這些人口中蹦出來的數字足夠普通人家過好幾輩子。
顏傾禾閉上眼睛，把額頭抵在冰冷的鐵欄上，不看，也不聽。
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哭，她不想在這群人面前掉一滴眼淚。
這是她最后的東西了。
叫價一路飆到了三千萬。
開始有人退出了。三千萬不是小數目，在場的人雖然不缺錢，但花三千萬買一個女人回去，傳出去也不好聽。叫價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。
“三千五百萬。”
“三千八百萬。”
“四千萬。”
顏傾禾的手指死死握著鐵欄，指節發白。
……
“五千五百萬。”
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臺下響起，眾人循聲望去，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，大腹便便，脖子上掛著一串蜜蠟，食指上套著一枚碩大的翡翠扳指。
那人靠在椅背上，翹著二郎腿，神態自若，仿佛五千萬對他來說不過是灑灑水。
“是恒遠的趙總……”有人小聲嘀咕。
五千五百萬，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今晚任何一件拍品的成交價。
花這個價錢買一個人，在場的人雖然有錢，但也都不是傻子。有幾個還想叫價的，猶豫了一下，到底沒開口。
拍賣師顯然也對這個價格很滿意，舉起手開始倒數：“五千五百萬一次！”
“五千五百萬兩次！”
趙總嘴角已經浮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。
就在這時，后排忽然響起一個聲音。
“一個億。”
全場死寂。
趙總嘴角的笑容僵在臉上，翡翠扳指在扶手上磕了一下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他猛地轉過頭，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跟他搶。
后排靠角落的位置，一個男人靠在椅背上，兩條長腿交疊，右手食指漫不經心地搭在膝蓋上。
拍賣廳燈光昏暗，他大半張臉隱在陰影里，只露出一截輪廓分明的下頜線條。
趙總的目光落在那張臉上，那口還沒吐出來的臟話生生咽了回去，噎得他喉嚨里咕嚕一聲。
旁邊有人小聲抽了口涼氣：“靳……靳鶴野？”
名字一出來，整個廳的氣氛都變了。
海城靳家，**軍政商三界，黑白兩道通吃。靳家老爺子跺一跺腳，幾個大洲的經濟都要抖三抖。
而這靳鶴野，就是靳家這一代的掌權人，手段狠厲，雷厲風行，栽在他手里的人不計其數。
傳聞他感情受過傷，身邊連個女秘書都沒有，更別說在這種場合出現了。
趙總的臉白了又紅，紅了又白，最后擠出兩個字：“……算了。”
他訕訕地坐回去，連聲音都沒敢再出。
拍賣師最先反應過來，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：“一、一個億一次，一個億兩次，一個億三次！成交！恭喜靳爺！”
一錘定音。
全場沒有掌聲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低著頭，生怕目光跟那位**爺對上，下一個倒霉的就是自己。
角落里那個男人緩緩站起身來。
光線從他臉上一晃而過，露出一雙眼睛，里面什么情緒都沒有。
那雙眼睛淡淡地掃了一眼鐵籠，沒有停留，轉身離開。
……
顏傾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帶出拍賣場的。
她被人從籠子里拖出來，塞進一輛車里。她下意識地把身子縮成一團，不敢碰到座椅，怕弄臟了。
旁邊的人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。
車子開了一路，她被人帶進一棟房子，又被推進了一個房間。
顏傾禾站在原地，慢慢地抬起頭。
這是一個很大的房間，正中央擺著一張床，鋪著灰色的床單，看起來又軟又干凈。
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床了。
她沒敢坐，腿上實在撐不住了，她靠著墻滑坐下來，把自己縮在角落，腦子里一團漿糊。
她只是覺得渾身都疼，傷口在發炎，腦袋昏昏沉沉的，身體里有一股莫名奇妙的燥熱，從骨頭縫里往外涌。
過了大概十幾分鐘，有人打開門。
她抬起頭，看見一雙皮鞋停在自己面前。
深灰色襯衫的下擺，修長筆直的兩條腿。
然后一只手伸過來，捏住了她的下巴。
她的臉被抬起來，正對上那雙桃花一般的眼睛。
靳鶴野垂眼看著她，一言不發。
近看，這張臉比鐵籠里看到的更加蒼白，額頭有傷，嘴角有血痕，嘴唇干裂，眼尾還帶著沒擦干凈的臟污。
但這些都蓋不住底子里的東西。
那雙眼睛很大，很清亮，像一汪被攪渾了的水，但底子里還是干凈的。
靳鶴野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。
太像了。
剛剛在籠子里那一眼，他只覺得有幾分相似。
現在離近了看，每多看一眼，心就往下沉一分。
“是你嗎？”
他的小說說道，像是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問一個等了很久很久的問題。
顏傾禾沒有回答，她已經沒有力氣回答了。
靳鶴野的目光往下移，落在她的后頸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撥開她背后的衣服。他記得那個位置，有一枚小小的、月牙形狀的胎記。
手指剛碰到衣領，懷里的人忽然整個人往前一栽。
靳鶴野下意識接住她，滾燙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。
他臉色一沉，手掌覆上她的額頭，燙得嚇人。
懷里的人在發抖，渾身都在燒，皮膚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潮紅，呼吸急促，神志已經完全不清了。
靳鶴野低頭看了一眼她的瞳孔，又捏住她的手腕摸了一下脈搏，一股戾氣驟然涌上眼底。
被下藥了。
這種藥他見過，發作起來能把人活活燒死。
“……該死。”
下一秒，顏傾禾被一把撈起來，大步走進浴室。
靳鶴野單手擰開浴缸的水龍頭，冷水嘩嘩地往外沖。他彎下腰，把人整個放進了冰冷的浴缸里。
冷水漫過她的身體，顏傾禾渾身劇烈地一顫，難受地皺緊了眉，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冷水沖了一會兒，溫度不降反升，她的皮膚越來越燙，身上那些傷口被水一泡，邊緣泛白，有的地方又開始滲血。
靳鶴野的眉越皺越緊，眼底的戾氣越來越重。
他站起來，一只手掏出手機，按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幾乎是秒接。
“讓醫療組全部到我房間，半分鐘。”
那邊連“是”都沒來得及說，電話已經掛了。
靳鶴野把手機扔到一邊，蹲下身，看著浴缸里那個渾身是傷、燙得像一團火的女孩。
水聲嘩嘩地響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像是怕驚碎什么一樣，低聲說了一句。
“希望是對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