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姆的兒子第99次當著全校的面向我告白。
我正準備像前98次一樣拒絕他。
然后我看見了彈幕。
再拒絕一次！他就能觸發隱藏任務，獲得**資金！
然后他會身份調換，反過來把你踩在腳底下！
你以為他是真心喜歡你？他在利用你的拒絕攢積分呢！
我愣在原地，看著臺下那個滿眼深情的男生。
他嘴角微微上揚，像是篤定我會說出那個“不”字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
他的笑容，瞬間僵住了。
01
喇叭里的音樂震得我耳膜疼。
陳宇站在樓下，抱著一把俗氣的紅玫瑰。
這是第九十九次。
全校的人都伸著腦袋看。
像看一場演不膩的猴戲。
“顧念，我愛你！”
他喊得聲嘶力竭，滿臉深情。
周圍的人開始起哄。
“答應他！”
“在一起！”
我靠著欄桿，準備像前九十八次一樣，干脆利落地說一個“不”字。
然后，一些奇怪的金色文字，忽然浮現在陳宇的頭頂。
那很像視頻網站的彈幕。
第九十九次拒絕即將達成！宿主，頂住！
只要她再說一次“不”，隱藏任務“百次拒絕”就能觸發！
**資產繼承權即將到手！身份置換系統啟動倒計時！
到時候，這個不可一世的富家女，就會變成腳底的泥！
你以為他真喜歡你？笑死，他不過是利用你的拒絕，換取他飛黃騰達的積分罷了！
我腦子嗡的一聲。
像是被人用重錘狠狠砸了一下。
我看著樓下那個男人。
他是我家保姆王姨的兒子，陳宇。
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舊T恤，眼神卻亮得驚人。
那眼神里裝著的，是我過去以為的、卑微又滾燙的愛意。
現在我再看，那里面只有算計和貪婪。
他看著我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那是一個篤定我會拒絕的表情。
他甚至已經準備好了被拒絕后，該露出的受傷神情。
畢竟，他演了九十八次，早就熟練了。
人群的起哄聲更大了。
陳宇眼里的期待幾乎要溢出來。
他在等。
等我吐出那個字。
等我親手把他送上青云路，再讓他回過頭，把我狠狠踩進地里。
我攥緊了手心。
指甲陷進肉里，很疼。
這疼痛讓我瞬間清醒。
我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。
但足夠清晰。
清晰到讓整個喧鬧的廣場，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
陳宇臉上的笑容，和他預備好的受傷表情，一起僵在了臉上。
那樣子，很滑稽。
他頭頂的金色彈幕，也瘋了。？？？？？
**！她說什么？
答應了？這劇本不對啊！系統！系統出*UG了！
宿主！快！想辦法！讓她重新拒絕你！任務不能失敗！
陳宇的臉色，從紅到白，又從白到青。
像是開了個染坊。
他張著嘴，半天沒說出一個字。
人群在死寂之后，爆發出比剛才激烈十倍的歡呼。
“哇哦！”
“成了！終于成了！”
“我就說嘛，鐵杵也能磨成針！”
在震天的歡呼聲里，我一步步走下樓梯。
高跟鞋踩在地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噠、噠、噠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陳宇的心臟上。
我走到他面前。
他比我高一個頭。
我需要仰視他。
他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干澀又慌亂。
“念念，你……你說真的？”
“你不是在開玩笑？”
我從他懷里抽出那束玫瑰，拿在手里把玩。
“你看我的樣子，像在開玩笑嗎？”
“還是說，”
“你的告白，才是玩笑？”
他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頭頂的彈幕再次刷新。
警告！警告！請宿主立刻穩定目標情緒！
絕對不能讓她發現系統的存在！
否則任務將判定為永久失敗！宿主將被抹殺！
抹殺？
有點意思。
陳宇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。
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當然不是！我愛你怎么會是玩笑？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太激動了！”
他說著，伸手想要抱我。
我側身躲開。
玫瑰花束被我隨手遞給旁邊一個看熱鬧的女生。
“送你了。”
然后，我在陳宇僵硬的目光中，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他的手腕很燙，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