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的小侄子住在我家，我成了他的專屬仆人。
“嬸嬸，我渴了。嬸嬸，我餓了。”
那天，我失手打碎了他的限量版玩具。
他對我破口大罵：“你給我滾！這里不歡迎你！”
丈夫居然說：“他還是個孩子，你跟他計較什么？”
我抓起他的行李，全部丟到門外。
然后指著門外對丈夫說：“你們兩個，一起滾?！?br>門鈴響的時候，我正在廚房洗碗。
周遠去開的門。
我聽見他在客廳笑："喲，嫂子來了！浩浩，快進來！"
我關了水龍頭，擦干手走出去。
大嫂劉敏站在玄關，身邊是九歲的浩浩。
浩浩身后，是三個行李箱。
我看著那三個箱子，腦子里嗡了一下。
"遠啊，你大哥臨時接了個外地的活兒，我得跟著去照應，浩浩沒人帶。"
劉敏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睛沒看我。
周遠接過箱子："沒事嫂子，放我們這兒。"
"那就住一個月，不礙事吧？"
"不礙事不礙事！"
我站在廚房門口，嘴張了一下，沒發出聲。
劉敏蹲下來摸了摸浩浩的頭："聽嬸嬸話啊。"
浩浩沒吭聲，眼睛掃了我一眼。
劉敏跟周遠又聊了兩分鐘，轉身就走了。
走得很快。
快得像怕我追出去問什么。
門關上，我拉住周遠的胳膊："一個月？你提前跟我商量了嗎？"
"嫂子臨時通知的，我也剛知道。"
"那你也不能直接替我答應。"
"自家侄子，還用問嗎？"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，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。
我看著客廳地板上的三個箱子，里面塞得鼓鼓囊囊。
一個月。
三個箱子。
浩浩已經自己走到沙發上坐下了，拿起遙控器換臺。
他沒跟我打招呼。
換了三個臺，停在動畫頻道，把鞋蹬掉了，腳擱在茶幾上。
周遠笑了一聲："這孩子，跟自己家一樣，不認生。"
我瞪了他一眼。
晚上，我收拾客房，給浩浩鋪床。
被子是新換的，枕套也是新洗的。
浩浩站在門口看了一圈，說："這個房間太小了。"
我說："家里就這一間客房。"
他沒說話，走了。
我鋪完床出來，聽見周遠在跟他說："喜歡那個房間嗎？那是叔叔的書房，明天給你換過去。"
書房。
那是我平時畫畫的地方。
我的畫架、顏料、半成品全在里頭。
我站在走廊，看著周遠蹲在浩浩面前，笑得很和氣。
浩浩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就那一眼。
九歲的孩子，眼神不該那么老練。
他笑了一下。
我心里一涼。
那天晚上，我搬空了書房。
畫架放到了陽臺角落。
顏料碼在鞋柜上面。
畫了一半的油畫靠在冰箱側面。
周遠在臥室刷手機，頭都沒抬。
"辛苦了。"
他說了這三個字。
我把門帶上，沒應他。
躺在床上的時候，我聽到隔壁浩浩房間的燈啪地關了。
一個月。
我閉了眼。
第三天，我就知道這一個月會是什么樣子。
早上七點，浩浩準時敲我的臥室門。
咚咚咚。
"嬸嬸，我餓了。"
我爬起來給他做早餐。
雞蛋餅、熱牛奶、切好的水果。
他看了一眼："我不吃雞蛋。"
"那你想吃什么？"
"我要吃蝦仁粥。"
家里沒有蝦。
我穿上外套下樓去買。
早市走了十五分鐘。
回來熬粥又用了四十分鐘。
端到他面前的時候，他在打游戲。
"放那兒吧。"
他沒抬頭。
粥放涼了他都沒碰。
中午我熱了一遍，他喝了兩口，說咸了。
我倒掉重新熬。
周遠中午不回來。
下午浩浩把書房弄得一團糟。
零食袋子扔在地板上。
飲料灑在床單上。
我換了床單，掃了地，擦了桌子。
他坐在椅子上踢我一腳："你擋到我了。"
我忍了。
晚上周遠回來，我說："你跟浩浩說一下，讓他收拾一點。"
周遠笑了一下："男孩子都這樣，別大驚小怪。"
第五天。
浩浩把我晾在陽臺上的畫拿下來，用彩筆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