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陳家的婚約，是爺爺輩定下的。
陳家二少陳嶼，從小跟我一起長大，青梅竹馬，兩小無猜。
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。
大學(xué)畢業(yè)那天，他牽著?；ǖ氖终驹谖颐媲?，眼里沒有一絲愧疚。
"婚約**吧，我跟她才是真愛。你要是不同意，我就跟我爸?jǐn)嘟^父子關(guān)系。"
陳叔急得差點(diǎn)住院，求我別跟他一般見識。
我笑了笑，大方簽字："行，**。"
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哭天搶地，沒人注意到，陳家大少的車已經(jīng)停在了我樓下。
他靠在車門上，低聲說了一句："該輪到我了吧？"
大學(xué)畢業(yè)那天，禮堂外的風(fēng)很大。
我穿著學(xué)士服，手里拿著剛領(lǐng)到的畢業(yè)證，站在陳家人的車旁等陳嶼。
陳叔叔給我發(fā)過消息，說今天兩家一起吃飯，順便把我和陳嶼的訂婚宴日期定下來。
我回了一個好。
這樁婚約，是我爺爺和陳家老爺子定下的。
那時候兩家還住在同一條巷子里，我爺爺救過陳老爺子一命。后來陳家發(fā)家，搬進(jìn)了南城最貴的別墅區(qū)，沈家卻因?yàn)槲野秩ナ涝?，只剩我和媽媽守著一家不大的設(shè)計工作室。
可陳老爺子臨終前，把婚約寫進(jìn)了遺囑。
他說，陳家不能忘恩。
陳嶼從小跟我一起長大。
我會走路的時候，他牽著我過馬路。
我被同學(xué)欺負(fù)，他拎著書包沖過去跟人打架。
我高燒住院，他趴在病床邊睡了一夜，醒來第一句話是：“沈知意，你以后不能嚇我。”
那時候我真以為，我們會一直這樣。
直到他牽著孟遙的手，站在我面前。
孟遙是我們學(xué)校公認(rèn)的校花，長發(fā)，白裙，畢業(yè)典禮上有很多人跟她合照。
她站在陳嶼身邊，手指被他緊緊扣住。
陳嶼看著我，眼神很冷。
“沈知意，婚約**吧。”
周圍的人慢慢停下腳步。
我看著他的手。
那只手，我牽過很多年。
現(xiàn)在他握著另一個人，用一種終于擺脫我的語氣說：“我跟孟遙才是真愛?！?br>孟遙低下頭，聲音很輕。
“知意，對不起，我也勸過他，可感情的事，真的沒辦法勉強(qiáng)?！?br>她說得像受害者。
陳嶼立刻擋在她前面。
“你別怪她，是我先喜歡她的?！?br>我還沒說話，陳叔叔已經(jīng)從車?yán)锵聛怼?br>他臉色難看，手里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。
“陳嶼，你胡鬧什么！”
陳嶼沒有回頭。
“爸，我今天就是來告訴你們的，不是來商量的?！?br>陳叔叔氣得胸口起伏。
“你跟知意的婚約，是你爺爺親口定下的！”
“爺爺定的，不是我定的?！?br>陳嶼看著我，一字一句說：“沈知意，你要是不同意，我就跟我爸?jǐn)嘟^父子關(guān)系。”
人群里響起低低的議論。
“這也太狠了吧。”
“青梅竹馬都能這樣？”
“那個女生不是?；线b嗎？聽說家里挺普通的。”
“普通怎么了，人家是真愛?！?br>真愛。
這兩個字從旁人口中滾出來，我只覺得好笑。
陳叔叔一把捂住胸口，司機(jī)趕緊扶住他。
“你這個**！”
陳嶼的臉繃著。
“爸，你別逼我。”
“到底是誰逼誰？”陳叔叔的聲音都抖了，“知意等了你多少年？她爺爺走的時候，你跪在靈前說會照顧她一輩子，你忘了？”
陳嶼看向我，眉頭皺起。
“小時候的話能當(dāng)真嗎？”
我指尖一頓。
原來不能當(dāng)真。
那些接我放學(xué)的雨傘，深夜送來的藥，生日蛋糕上的承諾，還有我爺爺病床前那句“我會照顧她”，都不能當(dāng)真。
孟遙眼眶紅了。
“叔叔，你別罵他了，他為了這件事也很痛苦。”
陳嶼低頭看她，語氣立刻軟下來。
“別哭，不關(guān)你的事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忽然覺得過去十幾年的自己很傻。
陳叔叔轉(zhuǎn)過頭看我，眼里全是愧疚。
“知意，你別聽他胡說。叔叔一定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他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在求我。
“婚約不能這么**。陳家欠你們沈家的，不能讓他一句話毀了?！?br>陳嶼冷笑。
“欠她的是陳家，不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