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開除那晚，我媽問我領導住哪。
她穿上紅裙子，拎著包出門了。
我攔不住。
作為這個家里唯一的純種人類——
我壓力，真的很大。
我爸是那條每逢暴雨就出現在老城區的"無面男人"。
我媽是寫字樓女廁第三個隔間里的"紅裙子"。
我姐是全網播放量過億的"凌晨三點的出租車后座女乘客"。
就連我奶奶，都是那個"敲門三下不要開"的源頭。
而我，林深，二十六歲，普通到骨子里的社畜。
唯一的超能力是——給全家打圓場。
第一章
領導在KTV包廂里把酒潑我臉上的時候，我其實沒什么感覺。
酒順著下巴往襯衫領子里淌，冰的。
周圍幾個同事低頭看手機，假裝沒看見。
"林深，***寫的什么報告？"
馬總把文件夾摔桌上，紙散了一地。
"讓你跟**那邊對接，你對了個什么玩意兒？"
我沒吭聲。
報告是他讓我按他意思改的，數據對不上是因為他給我的底稿本身就是假的。
但這種話說出來沒用。
在場的人都知道，沒人會幫我說。
"明天不用來了。"
他拿起話筒繼續唱歌。
像碾死一只螞蟻一樣隨便。
我擦了把臉，站起來，鞠了個躬。
習慣了。
走出KTV的時候是晚上十一點。
手機震了。
媽**微信。
"兒子，晚上吃什么？媽給你留了排骨。"
我打字："不用了媽，我吃過了。"
刪掉。重新打。
"媽，我今天被開了。"
發送。
三秒后電話就來了。
我**聲音很平靜，平到不正常。
"誰開你的？"
"馬總，沒事媽，我再找——"
"他叫什么？公司在哪？"
"媽，你別——"
"嗯，媽知道了。"
掛了。
我愣在原地，后背發涼。
十五分鐘后，我沖進家門的時候，客廳空了。
茶幾上擺著我**手機，微信還亮著屏——
她查了我朋友圈，翻到去年公司團建的合照。
馬總就站在我旁邊。
鞋柜旁邊少了一雙紅色高跟鞋。
"爸！"
我爸從陽臺飄——走過來。
他今天沒戴那張皮面具，臉上光溜溜的，五官像被橡皮擦掉了一樣。
但語氣很慈祥。
"怎么了兒子？"
"媽出門了！穿紅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