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日第三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剩下幾根茍延殘喘地亮著，發出嗡嗡的電流聲，把滿地碎玻璃照得冷冷發光。后腦勺的鈍痛讓他眼前發花，他撐起身子，看到最后一排電腦的屏幕還在跳藍底白字的錯誤代碼——那是他三分鐘前正在操作的機器，U盤還插在上面，存著他給家里寫的最后一封郵件。"快走！從后門！"有人喊了一嗓子。。兩個同班同學正從機房的另一側往消防通道跑，其中一個扭過頭沖他大喊："***還愣著干什么？"、含混不清的吼聲。，跟著往消防通道跑了兩步。但他又停住了。那臺主機的硬盤燈還在閃，機器里存著整個機房的教學資料和**備份，還有他和幾個同學做了半學期的課程項目。他知道這很蠢——末日了誰還在意課程項目？——但他的手指已經按上了機箱電源鍵，長按關機。。，像被什么東西從里面燒了一下。他低頭，看到左手背上憑空多了個指甲蓋大小的藍**標，正在規律地脈動，形狀像WiFi信號。他還沒反應過來，消防通道那邊傳來一聲慘叫，接著是撕咬和撞擊的聲音，還有玻璃碎掉的脆響。。。日光燈又滅了兩根，只剩下墻角那盞應急照明燈慘綠慘綠的。走廊里的腳步聲由遠及近——沉重、拖沓、膝蓋不打彎的那種蹭地聲。林北從桌子縫隙里往外看，一雙運動鞋停在機房門口，鞋面上全是暗紅色的東西，還在往下滴。。第三雙。，掌心全是汗。左手背的圖標忽然亮了一下——他沒有主動想什么，那東西自己亮了——藍色的微光從桌子底下漫出去，像一層薄薄的水波貼著地面鋪開。門口三雙運動鞋同時停住了。，像有什么重物失衡砸在地上。，左手撐著地面的時候感覺鼻腔里一熱，一股溫熱的液體涌出來，滴在瓷磚上，是血。他抬手抹了一把，鼻血還在流，但門口的景象讓他顧不上擦。，保持著前一秒的姿勢，像斷了線的木偶被人同時按了暫停。最近那只距離他不到三米，歪著腦袋，牙縫里塞著暗紅色的碎肉，半張臉都沒了。
林北的鼻血滴在地上，"啪嗒""啪嗒"。
他等了五秒。那三只東西一動沒動。他這才邁出第一步。
他抓起旁邊消防柜里那柄消防斧。不知道誰把它塞在這里的，消防柜的門虛掩著，紅色的斧柄露了一截出來。他握緊斧柄，手背的圖標還在發熱，他隱約感覺到那三只東西的"信號"變得極其微弱，像電量耗盡的藍牙設備。
他走過去。第一斧砍下去的時候，他閉了眼，斧刃砸在顱骨上發出沉悶的"咔"一聲，比想象中容易得多。他睜開眼，喘著粗氣***，第二只、第三只。
斧頭上的血順著刃口淌到手指上，滾燙的。
林北扶著走廊的墻壁往外走，走兩步停下來抹一把鼻血，再走兩步。樓梯拐角又冒出來兩只，他條件反射地再次"打開"熱點——手背的藍光一閃，那兩只僵住，他揮斧解決。
沖到教學樓門口的時候，陽光照在他臉上，溫熱但刺眼。后腦勺的傷口已經凝固了，但頭發黏成一綹一綹的。他抬手摸了一下，指尖沾了點暗褐色的東西。外面是亂成一鍋粥的校園，遠處一輛面包車撞在路燈桿上，引擎蓋冒著白煙，幾個人正從車門往外爬。
他把U盤揣進口袋。那里面存著他想發給父母的最后一封郵件，永遠發不出去了。
他攥緊消防斧，朝面包車方向跑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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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