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趕出家門時，前女友摸著肚子說：“姐，別怪我，是你自己不爭氣。”
婆婆在旁邊附和：“就是，人家肚子多爭氣。”
我笑了笑，沒揭穿。
不能生的是他，她肚子里那個孩子，根本不姓李。
后來我嫁給老板，懷了四胞胎。
他結婚時發來請帖：“歡迎前妻觀禮。”
我盛裝出席，開口第一句話就讓全場炸鍋。
“新郎無精癥三年，請問新**孩子，父親是誰？”
01
我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。
箱子是婆婆扔出來的，拉鏈都沒拉上，幾件衣服露在外頭。
“姐，別怪我，是你自己不爭氣。”
蘇瑤站在客廳里，一只手搭在肚子上，微微隆起的小腹被她那件貼身毛衣勾勒得格外明顯。
她臉上帶著笑，那種溫溫柔柔的笑，好像在安慰我。
婆婆站在她旁邊，胳膊交叉抱在胸前：“就是，人家肚子多爭氣，你嫁過來三年，一點動靜沒有。”
我看著她們倆。
蘇瑤的手在肚子上慢慢畫圈，婆婆的眼神全落在那個肚子上，滿臉慈愛。
我想笑。
真的想笑。
“媽，我走可以。”我說，“但我想問一句，這孩子幾個月了？”
婆婆瞪我一眼：“問這干什么？人家兩個月了，你管得著嗎？”
兩個月。
我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。
兩個月前，周遠還在出差，去的南方，整整待了四十天。
我沒說話。
蘇瑤像是察覺到什么，笑容微微僵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了。
“姐，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，但周遠他也是沒辦法，他想要個孩子。”
“嗯。”我點頭，“他確實想要。”
我蹲下來，把露出來的衣服塞回箱子，拉上拉鏈。
站起來的時候，周遠從樓上下來了。
他穿著家居服，頭發有點亂，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地上的箱子。
“簽了嗎？”他問。
他問的是離婚協議。
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張紙，已經簽好了，折成四折。
“簽了。”
他接過去，展開看了一眼，點點頭：“行，那就這樣。”
沒有一句多余的話。
三年婚姻，一張紙就結了。
我拉起箱子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婆婆在身后說了一句：“以后別再來了，丟人。”
我沒回頭。
蘇瑤的聲音追過來：“姐，你別恨我，我是真的喜歡周遠。”
我停了一下。
轉過頭，看著她。
她站在玄關的燈光下，一手護著肚子，一手攥著周遠的袖子，臉上是那種小心翼翼的表情。
我看著她的肚子，忽然覺得荒謬。
這孩子不是周遠的。
不可能是周遠的。
因為周遠根本生不出孩子。
無精癥，確診三年了。
當初拿到那張診斷報告的時候，是我陪他去的醫院。
他不讓我告訴任何人，尤其是**。
我答應了。
三年來，婆婆罵我不下蛋的母雞，罵我克夫，罵我浪費她兒子的青春。
我一個字沒解釋。
因為周遠說，他丟不起這個人。
他說，給他時間，會治好的。
我等了三年。
等來的是蘇瑤的肚子。
我看著蘇瑤那張溫柔無害的臉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不恨你。”我說，“真的不恨。”
我轉身走了。
身后的門關上了。
外面在下雨，小雨，打在行李箱上噼里啪啦的響。
我站在小區門口，掏出手機，看了一眼通訊錄。
沒有一個能打的電話。
爸媽三年前就反對這門婚事，我非要嫁，跟家里鬧翻了。
朋友也斷得差不多了，結婚以后周遠不喜歡我跟外面的人來往。
我把手機揣回口袋，拉著箱子往公交站走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沒傘。
到公交站的時候，衣服已經濕透了。
等車的間隙，我打開手機，看了一眼***余額。
三千二。
離婚協議上寫的是凈身出戶。
周遠說，房子是婚前買的，車也是他的，存款他也沒多少。
我知道他撒謊。
但我不想跟他糾纏。
我只想離開那個家。
公交車來了，我上了車，坐在最后一排。
窗戶上全是雨水，外面的燈光糊成一片。
我靠著椅背，閉上眼睛。
腦子里反復轉著一個畫面。
蘇瑤摸著肚子的手，和周遠那張面無表情的臉。
他知不知道那個孩子不是他的？
他應該知道。
他自己什么情況，他比誰都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