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當眾羞辱我送的紅包少，我默默掏出三年賬本，她白吃白拿的藥品，夠買十臺新冰箱。她尖叫著摔了碗，卻不知道更大的賬，我還沒算呢。
......
-正文：
大年三十，婆婆把紅包甩在我面前。
“才三千？打發要飯的？”
我老公鄭浩文賠笑，“媽，你別急，若晚她可能手頭緊，你再添點？”
我看著他。一年前，**突發心梗，是我連夜聯系床位、墊付手術費、守了三天三夜。現在，他讓我給**“添點”。
我笑了。
轉身回房間，拿出一個鐵皮餅干盒。放在飯桌上，打開。
里面不是錢。
是一本厚厚的賬本，和幾十張藥品出庫單。
我指著賬本封皮，聲音不大：“媽，您從我們診所拿藥三年，我幫您記著呢。”
婆婆的臉，瞬間僵了。第一章
三年前，婆婆搬到離我們診所兩條街的地方。
搬來第一天，她笑瞇瞇地推開診所玻璃門。
"若晚啊，我最近血壓有點高，你這兒有降壓藥吧？給我拿兩盒。"
我從藥柜里取了兩盒硝苯地平，遞給她。
"媽，這個一盒四十八，兩盒九十六。"
她接過去，拍拍我的手："都是一家人，回頭一起算。"
沒算過。
一次都沒有。
從兩盒降壓藥開始，變成每周來一趟。降壓藥、降脂藥、胃藥、鈣片、膏藥、維生素。后來連感冒藥、創可貼、棉簽酒精都要拿。
再后來，她開始帶人來。
"若晚，這是你四姨，她膝蓋不好，你給她拿兩盒氨糖。"
"若晚，樓下劉嬸子腰疼，你幫她配點膏藥。"
"若晚，我牌友老周頭說他痛風犯了，你看看有沒有秋水仙堿。"
每次都是那句話："回頭一起算。"
回頭是什么時候？
三年了，沒有回頭。
我開始記賬。每一筆，品名、數量、單價、日期，寫得清清楚楚。
三年，賬本寫了四十七頁。
總數：三萬四千八百七十六塊。
我一個人開的小診所，每月流水也就兩萬出頭。她一家子白拿的藥，夠我虧兩個月。
鄭浩文知道嗎？
知道。
我提過一次。他盯著手機屏幕頭也不抬："我媽年紀大了，吃點藥怎么了？你開診所的，拿幾盒藥還心疼？又不是什么貴藥。"
"三萬多了。"
"行了行了，別算那么清楚，顯得你多小氣似的。我媽要是去外面買，也花不了這么多，你進價便宜嘛。"
進價便宜。
進價便宜就該白給？
我沒再說話。但本子沒合上。
繼續記。
第二章
今天是大年三十。
飯桌上坐了十二個人。婆婆、婆婆的兩個妹妹和她們的丈夫孩子、鄭浩文、我、還有我媽。
我媽坐在桌角，面前放著一碟花生米。
她穿著洗得發白的棉襖，手上貼著膠布，那是前幾天蒸饅頭燙的。
***歲的人了，每天五點起床去菜市場幫人搬貨。一個月掙三千塊，一千五寄給我弟還房貸，剩下的自己吃用。
三千塊的紅包，是她攢了兩個月的。
現在婆婆把紅包拍在桌上，嫌少。
我老公讓我媽"添點"。
四姨在旁邊捂嘴笑。
婆婆小妹搖頭嘆氣："嫁到鄭家來，娘家也太拿不出手了。"
我媽低著頭，手指絞著衣角。她偷偷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全是歉意。
她在跟我道歉。
她覺得是自己丟了我的臉。
我攥著鐵皮盒子的邊緣，指節發白。
"媽。"我叫的是婆婆。
婆婆正在跟四姨說笑，聞聲扭過頭："干嘛？"
"您看看這個。"
我把賬本翻開，第一頁朝她推過去。
日期、品名、數量、金額，我的字寫得工整。
婆婆瞇著眼看了兩秒，臉色變了。
"這是什么？"
"您這三年從我診所拿的藥。"我一頁一頁翻給她看，"降壓藥、降脂藥、鈣片、膏藥、維生素，還有您幫四姨拿的、幫劉嬸拿的、幫您牌友拿的。"
"總共三萬四千八百七十六塊。"
飯桌安靜了。
四姨的笑僵在臉上。婆婆小妹端杯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婆婆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："你記這個干什么？一家人……"
"一家人？"我打斷她，"那我媽給三千紅包的時候，您怎么不說一家人？"
"您嫌我媽給得少，那您欠我的這三萬多，打算什么時候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