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戀三年的男友無縫銜接了女上司，把我掃地出門不說，還卷走了我卡里僅剩的兩百塊錢。
我拎著廉價啤酒，對著外婆留下的破銅鏡又哭又笑，大罵老天不開眼。
話音剛落，一個染著黑血的殘破青銅頭盔連同一錠帶泥的金元寶，竟憑空從鏡面砸了出來，滾落在我腳邊。
我嚇得頭皮發麻，以為撞了鬼，順手抄起吃剩的半盒自熱火鍋狠狠砸了過去。
誰知滾燙的火鍋竟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鏡面！
緊接著，鏡中傳出一個男人沙啞卻狂喜的顫音：“憑空賜物……神仙顯靈了！天不亡我大淵！”
我左手捏著沉甸甸的真金，右手舉著半瓶啤酒，徹底傻眼。
……
我盯著這面生了銅銹的破鏡子。
鏡面泛起水波，那半盒還在滋啦作響的自熱火鍋，穩落在一個渾身浴血的男人腳邊。
男人一身破敗鎧甲，臉上橫著道刀疤，視線釘在地上的紅色塑料盒。
“將軍當心！”
旁邊山羊胡軍師連退三步，拔出長劍。
“此物未見明火卻濃煙滾，底座沸水如雷，定是敵軍妖術！”
“閉嘴！”
鎧甲男人厲聲呵斥，一把擋在火鍋前。
“半空裂開虛空掉出來的，分明是天降神跡！”
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指顫著摸上塑料蓋邊緣，像排雷一樣一點點掀開。
牛油火鍋的香氣在昏暗營帳里炸開。
男人吸了口熱氣，眼珠子瞪圓，抓起一片浸滿紅油的肥牛卷。
“將軍不可！萬一有劇毒，我大淵軍全完了！”
軍師撲上去抱住他胳膊。
“已經斷糧三日，橫豎是死，搏一把！”
男人甩開軍師，把肉片塞進嘴里嚼了起來。
動作停住。
雙眼緊閉，全身抖得厲害。
我捏了把汗……**辣口味，古人哪扛得住工業辣椒精。
“辣……好霸道的滋味！”
他睜開眼，臉憋得通紅，額頭全是汗珠。
“這肉滑嫩無比，莫非是龍肉！”
“痛快！一股純陽熱流游走奇經八脈，我多日舊傷竟不痛了！”
他大口扒拉剩下的粉條海帶，辣得直抽氣還往嘴里塞。
我抓起桌上沒開封的礦泉水，扯下一瓶砸進鏡子。
塑料瓶穿透水波，精準落進他懷里。
“外表透明如冰，內里水波蕩漾，這是何等神物！”
軍師撲通跪下，連磕三個響頭。
男人學我的動作擰開瓶蓋，仰頭灌了一大口。
“其水清冽甘甜毫無雜質，分明是天庭**！”
軍師嗓子都劈了，帶著幾個親衛拼命磕頭。
一群全副武裝的古代將士，對著吃剩的火鍋和一瓶農夫山泉跪地拜神。
我繃不住了。
笑聲在空蕩出租屋里格外清脆，順著鏡子直接傳了過去。
鏡子里所有人僵住。
男人仰頭望向營帳頂部虛空，滿臉敬畏。
“天外仙音！神女顯靈了！”
他扯下腰間錢袋，一腳踹開角落木箱。
“把從敵方主將那奪來的財物，全數獻給神女！”
十幾個殘兵敗將捧著金銀往半空扔。
我的出租屋地板下了一陣金銀雨。
金條，銀錠，鴿子蛋大的珍珠，砸在老舊木地板上叮當作響。
“末將蕭淵，叩謝神女救命之恩！”
“待破開前城，定以大淵國庫相報！”
蕭淵額頭重重磕在泥地上，砸出一個帶血的淺坑。
我蹲在地上，雙手捧著一把金條，呼吸全亂了。
發財了。
真的發財了。
還沒緩過神，鏡子里一聲凄厲慘叫。
一個渾身是血的士兵連滾帶爬沖進營帳。
“將軍！瘟疫蔓延，東營五百兄弟高熱吐黑血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