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結婚七年，我以為自己是方家的兒媳，原來不過是一條隨時可以丟掉的狗。婆當著滿桌親戚的面把離婚協議拍在我面前，我笑了。她不知道，壓在協議下面的那個信封里，裝著足以讓方家跪下來求我的東西。"

"簽了吧，趁我現在還愿意給你體面。"
方老太把一份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，動作輕描淡寫，像是遞一張用過的餐巾紙。
餐桌上坐滿了方家人。方志遠的大伯、二叔、三嬸，還有他那個從小看我不順眼的妹方怡然，一個不落，全到齊了。
我看著那份協議，沒動。
方老太端起茶杯，吹了浮沫，慢悠悠開口。
"蘇錦，你嫁進方家七年，沒生下一兒半女，公司那邊你也幫不上忙。"
"我這做婆的不是不給你機會，是你自己不爭氣。"
方怡然在旁邊剝著橘子，頭也不抬。
"嫂子，別怪媽心狠，實話跟你說吧，哥跟沈念已經在外面看房了，人家肚子都三個月了。"
滿桌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臉上，有同情的，有幸災樂禍的，有純粹看熱鬧的。
我放下筷子。
"方志遠人呢？"
方老太翻了個白眼。
"他忙，不想當面讓你難堪。你就別逼他出面了。"
七年。
七年里我打理這個家的一切，方志遠應酬到凌晨，是我煮醒酒湯等門。方老太腰疼住院，是我請假陪護半個月。方怡然考研的資料，是我一份幫她整理打印的。
換來的就是一場"全家公審"式的逼宮。
我慢慢站起來。
"協議我看過了。"
方老太眼睛一亮。
"房子歸方家，車歸方家，存款五分。你一個人凈身出戶也不好過，我大方，給你留二十萬。"
"不簽。"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餐廳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方老太茶杯頓在半空。
方怡然剝橘子的手停住了。
"蘇錦，你說什么？"方老太臉沉下來。
"我說不簽。"我看著她，"要離可以，但不是這個條件，也不是這個方式。"
方老太冷笑一聲。
"你以為你有什么資格談條件？"
我沒回答她，拿起手機，撥出一個號碼。
"陳律師，方家的離婚協議我收到了。明天上午十點，我去你那里，把我這邊的方案定一下。"
掛掉電話，我